醒日是归时 第9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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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蕴觉得这不是简单的对与错的问题，但有一她认同范阿姨，说：“赵小归，事时你才十六岁，我知你有自己的考虑，但你的确不应该向你父母隐瞒这么重要的事。如果你当时说了，后续怎么理，叔叔阿姨自己会决定，不用你心。就算阿姨当时有抑郁症状，你也可以选择告诉你爸爸，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扛。你看，现在你被搞得这么被动，还要被人诋毁，你妈妈会生气很正常，别说她了，我都想死林泽。”

范玉华哪里还有平日里温柔优雅的模样，在赵醒归惊愕的目光中，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是周一，赵醒归去学校后主动找到班主任，请她帮忙联系校、教导主任和李老师，在办公室里，当着好多位老师的面，他把两年前四月七号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卓蕴听完赵醒归的讲述，在椅上坐，赵醒归不用再仰看她，垂着说：“我很担心我妈妈，卓老师，我真的错了吗？”

赵醒归任由妈妈指着他大吼大叫，一句都没反驳。

那个与赵醒归面对面起抢篮板的男生一脸懵，反复调他当时歉了，家里还拿两万块去赔了，可是赵醒归的妈妈没有收，说不是他的错。

范玉华又自言自语起来：“不行，不行，我不能放过他，不能放过他……他把我儿害成这样，我要告他，我要让他坐牢！我要他给你偿命！”

卓蕴握住他的手：“你不要怀疑自己，赵小归，你心里清楚得很，他就是故意撞你的，只是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所以才会崩溃。”

赵醒归：“妈……”

老师们都很震惊，立刻找来几个当时在篮球场上的学生，逐一询问。

赵醒归猛地抬看向妈妈，范玉华也在看他，她脸颊上挂着泪，神里却满是戾气：“我要去找律师，我要死林泽。”

赵醒归困惑地问：“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林泽故意撞赵醒归？我不知，我忘记了。”男生想起那件糟心事，依旧悔得不行，“我就不应该去和赵醒归抢球，林泽……

赵醒归把那天发生的事、以及后来学校老师来找他的事全都说给卓蕴听，他不觉得自己有哪里错，没把那些老师的话放在心上，他说他不会原谅林泽，倒是妈妈的态度，令他非常难过。

赵醒归沉默许久，开：“卓老师，你不知，我那时和林泽真的很要好，还有胡君杰。他俩来紫柳郡玩过几次，我们一起去篮球场打球，还在我家吃饭。有时候篮球队去比赛，我都会请他们吃饭、喝饮料，林泽家条件不好，只要和我去，我几乎没让他掏过钱。胡君杰过生日，我只送他一对护腕，林泽生日时，我送了他一个背包，因为他的书包已经很旧了。我们三个里，我年纪最小，当时还没过生日，我还很期待我生日时，他们会送我什么礼。”

她在赵醒归面前焦虑地走来走去，抓着发，泪止不住地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明明知他是故意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赵醒归！你想想你这两年吃过的苦！想想你未来的一辈！你要在椅上坐一辈啊！就因为那个畜生，你一个活蹦的健康男孩变成了一个残疾人，你不恨他吗？！你居然不说来？你让他逍遥法外两年！我教你人要善良！不是让你一个被人害了还不敢吱声的缩乌！”

“把事都说来吧。”卓蕴说，“告诉你的班主任，告诉校，告诉警察，信不信随他们。至少，你要摆自己的态度，你不会原谅林泽，就算他疯了你也不会原谅，那是你的权利，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来指责你。”

“这么重要的事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果不是林泽说起，我都忘记了，真的卓老师，我都忘记了。”

赵醒归想了一会儿，：“好，我知了。”

卓蕴倾过上，又赵醒归的脸颊，“赵小归，别担心，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他抬看着卓蕴：“我没有证据，证明不了林泽是故意撞的我，那是打球，最多算一次恶意犯规，不是走在路上我绊你一脚、你我一刀那么简单明了。现在林泽疯了，我都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会不会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切都只是我在瞎想？”

那是从医院回家后，范玉华不再给赵醒归逃避的机会，一定要和他聊聊。赵醒归没办法，只能把两年前事那天所有的细节都说给妈妈听，范玉华听完后呆了许久，接着，绪就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