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日是归时 第79节(2/3)

她把石靖承手写的歉信拿给边琳看，边琳看完后，泪就掉了来。

边琳恍恍惚惚地坐在床上，觉得女儿好疯狂啊，一个二十一岁的985校大三生，居然要休学，甚至不惜退学，她想，这值得吗？

吃过饭，卓蘅自觉回房间，卓蕴把边琳叫自己的卧室，母女俩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地聊一聊。

“小蕴，这可怎么办啊？”边琳边哭边说，“过些天，你爸爸还和老石约好了去谈订婚的事，怎么办呢？你爸爸现在把石家当一棵救命稻草，昨天还打电话给人赔不是，是妈妈没用，妈妈想不办法，你说怎么办才好……呜呜呜……”

卓蕴静静地看着边琳，外公外婆去世后，她几乎没见过妈妈展颜而笑，她总是动不动就掉泪。小时候的卓蕴会安妈妈，还会陪她一起哭，大后她变得越来越麻木，看到妈妈哭，心里只会吐槽，泪能解决什么问题？日复一日地待在卓明毅边，只会被他贬损得更加卑微。

边琳还是接受不了：“你好不容易才考上a大，这么好的大学，你都念了两年半了，这时候休学，那你前面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你就不能等毕业了再去吗？也就一年半了。”

卓蕴把车开到家时已过正午，卓明毅不在家，边琳听说两个孩没吃午饭，立刻厨了几菜，坐在桌边看他们吃饭。

边琳着泪，问：“什么事？”

卓蘅脸很差：“你别开这玩笑。”

卓蕴扶额：“妈，你别哭了，不爸怎么折腾吧，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给石靖承的。他去和石家见面，我也不会去，他有本事就把我绑过去，我不会给他们好脸看，事只会闹得更僵。”

——

卓蕴想起赵芳和范玉华，还有丁虹老师，甚至包括于娟和邵阿姨，她们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有人得好看，有人相貌一般，但个个都比边琳来得有神。边琳用的护肤品一也不差，日常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但就是衰老得特别明显，可见神折磨威力有多大。

想到赵醒归，卓蕴的心就变得好柔，她对边琳说，是那个男孩和他的家人救了她，虽然没有办法指控石靖承犯罪，至少，他当众向她歉了。

“重新去读本科……又是四年，那你毕业得几岁啊？”边琳说，“你是女孩，以后还得结婚生孩，年纪大了工作也不好找，生孩……”

卓蕴详细地给边琳讲述她在梧城与石靖承之间发生的事，对于妈妈，她没有隐瞒，最后说到了赵醒归。

“我没和你开玩笑。”卓蕴启动车，语气非常冷淡，“如果妈还是执迷不悟，不肯离婚，那我就一个人走。往后，你们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你呢，也别指望用妈来拖着我，我受够了。”

卓蘅看着他冰霜般的侧脸，终于意识到，她说的是真心话。

半小时后，卓蕴终于把她的计划全说完，她查过a大的本科休学手续，必须要父母同意、理由充分，才能保留学籍，边琳是她唯一的希望。

卓蕴听不了这样的话：“妈！你是被爸洗脑了吗？我是女孩怎么了？

三，我跟你透个底，我还是希望妈能离婚，咱俩成年了，也不用判跟谁过，以后爸归你，妈归我，多清，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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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蕴说：“我想休学了，然后国，去读设计。”

卓蕴一边吃，一边看着妈妈，边琳这些年一直留短发，快过年了，她去发店把发了一，却没染，冒着几白发，短卷发上一张晦暗愁苦的面容，睛无神，法令纹重，显得格外老相。

边琳泪汪汪地看向她，卓蕴了几张纸巾给妈妈，说：“妈，先别说这个，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卓蕴说：“我也想毕业了无衔接去，但是明年秋季学的申请，今年年底、最晚明年一月初就要提，我语言都没过，作品集一件都没有，如果我又要上课，又要重练画画，力不够的，很可能会申请不上。我荒废太久了，妈，我现在必须全心全意去一件事，之所以选择休学，也是想留条退路，如果明年我没拿到offer，还可以回学校复学。但你要是不答应帮我去学校办手续，那我就只能自动旷课，等着让学校开除我了，那样一来，就连退路都没有了。”

边琳大吃一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