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日是归时 第16节(2/3)

苗叔帮他把浴缸放满后就去了，赵醒归拉上窗帘，关上卧室门，坐在椅上脱掉了所有的衣。

“小赵可以买，小赵家里条件好。”

另一个手功能都有障碍、正在练习抛球的大哥说：“小赵你好好锻炼，以后保不准还能娶媳妇儿。”

赵醒归说先等等，他想上外网了解一，因为这是科技的东西，更新换代也很快，价格又那么，他很怕这只是一概念上的炒作，万一资买了一堆垃圾回来，他心里会过意不去。

他不敢试，因为不想被打击，他怕自己以后再也不行了，如果真是那样，就……遗憾的，他都还没尝过那滋味呢，可能，这辈都没机会了。

赵醒归张开双臂架在浴缸边沿，想到自己以前也偷偷过一些青期男孩会的事，事以后就再也没试过。

他的没有觉，甩往前靠的是腰力量，走了没多久就满是汗，卸护坐上椅，他喝着听别的伤友聊天。

可是，他还没满十八岁。

赵醒归转过，发现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他是车祸后椎骨折导致的截，各方面都比赵醒归严重，心态却很乐观。

他条件很众

赵伟材大，是个篮球迷，赵醒归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带到篮球场去玩，路都走不稳，就会追着篮球跑。因为启蒙比较早，赵醒归四岁时还在幼儿园拍球比赛中获得过冠军。

复健结束后，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赵醒归坐在浴缸里将摆直，低看自己的。他真的瘦了好多，曾经引以为傲的肌、腹肌早就没了，小腹的的，往上就是分明的肋骨，膛变得很薄，肩骨、锁骨都凸得明显，手臂上的肌还有一，因为复健时多少需要双臂用力，但和他打篮球时的巅峰状态完全不能比。

每次赵伟在电视上看篮球赛，赵醒归就坐着小板凳陪爸爸一起看，赵伟给他讲解比赛规则和技术动作，赵醒归听得似懂非懂，转就求爸爸带他去篮球场练习。

赵醒归和父母都了解过，赵伟对儿说买一台贵的吧，每天可以练习走路，防止肌萎缩。

赵醒归在台上坐稳后，才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捞，将两条都放浴缸里，接着他双手撑住浴缸旁的两个扶手，让慢慢蹲，浸中，一直到漫过他的腰线，他才有了被包围的觉。

他们在说外骨骼机人，是一可穿式智能辅助行走设备，早些年还只是概念，现在已经有一些品牌、款式落地，都是的，价格的一百多万一台，低的也要几十万。

爬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像一条狗，可能连狗都不如，狗爬得都比他快。他应该更像一只乌，就如他的外号那样，小乌，现在他还真是人如其名。

——

脚尖垂，肌萎缩，骨骼变形，路染……还有里的各个官，心、肺、胃、、肾……都有可能病，只是时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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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醒归到底年纪还小，这对男来说关乎尊严的问题，他并没有太往心里去，与之相比，他更为遗憾的，是他再也没办法打篮球。

两条……更加没看，又细，又白，又，苗叔总是担心他会脚尖垂，每晚睡前都会在他脚后垫几个枕帮他支撑脚踝，但他晚上会翻，翻时能不让睡意跑掉就已经算是胜利，哪还会去脚的姿势变成什么样。

周四、周五都是雨天，赵醒归请假两天，没去学校。

赵醒归没说话，仰着脖喝了。

每天午，他忍着背疼去医院复健，练习站立，练习转移，练习翻，练习爬行……

大叔笑呵呵地看着赵醒归：“说你呢，你还小，我们都是半老了，买不起也用不上。你让你爸妈给你买一个，买来就能走路啦，还能上楼梯呢。”

后来赵伟工作越来越忙，很少再去打球，赵醒归就自己去玩，几乎是在篮球场上泡大的。

夏天还没结束，这样也不会冷，他转着椅卫生间，先在桶上上厕所，再坐回椅，将椅停到浴缸边。他把两只脚放到地上，又撑着墙上的金属扶手，将挪到浴缸旁定的一块防台上。

三楼的间原本是赵伟和范玉华的房间，在赵醒归受伤后，整栋别墅大范围地改装过，装上了家用电梯，父母还把间换给儿住，因为三楼的卫生间最大，适合椅，也可以摆浴缸，还能加装各适合赵醒归使用的扶手和。

他会穿上护练习走路，从腰到膝盖再到脚，半绑得跟个机人似的，双手撑着助行，两条直地往前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