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奴 第56节(3/3)

复，便闭上，“穆遥……”

穆遥沉默地抱了他一会儿，“回京三天了，你这噩梦症状一日重似一日，还不如在崖州时——”

男人“嗯”一声，言不由衷，“吵醒你了……要不明日我自己……嗯……自己——”他没等来穆遥阻拦，自己生生把“一个人睡”几个字咽，也不肯往说。

“自己怎样？”穆遥笑一声，将他推开一些。男人死死勾住，一声不吭。

“你有烧，要吃药，松手。”

男人依依不舍放开，看着穆遥披衣榻，往炉边温着的瓦罐里沥一盅药拿回来。男人张臂环住穆遥颈项，贴在她怀里，好歹是老实张，由她喂着喝了药，便伏在她怀里倒着气儿回神。

久久不闻穆遥说话，男人不安，“穆遥。”

穆遥仍不吭声。

“穆遥。”男人大觉不安，越发用力抱住她，“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穆遥哼一声，“不如你来说，好生同我说说你梦见了些什么东西？”

男人瞬间无声，便连沉重的气声都停了。

穆遥，“不说罢了，睡觉。”手掌一抬放帷幕，帐中重归黑暗。

男人原就抱得极，此时手臂用力，几乎便是勒着她。穆遥拍一，“你要勒死我了。”

男人依依不舍地松开一，“穆遥……你亲亲我，好不好？”穆遥低，漫不经心往他额上一，“好了，睡觉。”

男人越发不安地动一，“穆遥，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齐聿。”穆遥一语打断，“你再没日没夜地胡闹，就回你的晏海侯府去。”

男人立时闭嘴。

穆遥觉攀着她的手松开一，摸索着攥住男人细瘦的手臂，拖怀中，双柔和地吻过他的眉，“明日我要……回来带你去看看。”

她没有说看什么，男人却立时明白，“……在哪里？”

“喜山。”穆遥，“斩首弃市，不许收敛——”话音方落只觉心一，被男人死死攥住。她叹一气，掌心贴在他微的额上，柔声，“我回中京以后，银买通守卫趁夜收敛了，送去喜山。”

心那只手松一，又一，反复纠缠，如在穆遥心上不住抓握。黑夜中男人间压抑的泣音终于无躲隐藏，断续传。

穆遥沉默地听着。回中京必定要面对满门抄斩的旧事，她原想由他自己熬过，谁料日复一日噩梦连连——余效文再三警告，冬天于病人其实是一个大坎，再熬去唯恐有个好歹，这才被迫挑明。

穆遥等他哭了许久，指尖摸索着碰一碰男人被泪浸透的双，“中京于你，实在也不是一个好地方，以后……你同我去西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