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节 断腿(2/3)

杨杰选择在这个时候把话说开，当然也是存了想要玄火军效力的意思。对于这位表兄，杨天鸿从不觉得讨厌，甚至比其他人更多了一份亲近。杨杰上没有其他杨氏族人那趋炎附势的成分，也没有沾染京营军官的腐朽气息。

杨杰没有撒谎。他不需要用这方法让自己相信。外人只看到毅勇候荣耀，安州节度使权力甚大，可是其中的苦，只有杨天鸿自己最清楚。

杨天鸿冰冷黑暗的睛里，逐渐一丝亮光。

杨杰坦然：“表弟那些年受过的苦，为兄多少知些。不知表弟可否去过北地？见过戎狄熬鹰的手段？那真正是日夜磨练。孩童也是如此，若不能在幼年时候苦练心，等到大了，也就浮躁，不堪大用。每年，杨家外院都要淘汰一批人。表弟你刚才在府门外看到的那些族亲，全都是家族外院的淘汰者。太爷爷那里有一本名册，上面被勾画掉的名字，都是历年来无法在外院承受磨练的族亲。对于这些人，太爷爷不会给予任何帮助，任其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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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兄比表弟你早了家族外院几年。那段日，真正是永生难忘。不要说是锻药，就连平时所吃的，也要拼死争斗才能得到。其中苦，也许没有表弟经受过的那么多，却也远远超乎常人所想。这些伤痕，就是那段日留给我永远的纪念。太爷爷说了，这是苗疆人养蛊的法。虽说残忍了些，却很是用。淘汰废，留英，唯有如此，我杨氏一族血脉才能延续去，不会因为颓废奢靡而终绝。”

杨天鸿中的目光略微有所变化，却依然带有重的疑问：“既然如此，当年我被杨连升父打压，几乎死去，为何那个时候太爷爷不闻不问，无动于衷？”

“小孩的心，需要严酷的环境加以历练。”

职责，乃是上阵杀敌，报国守家。京师虽然安乐平和，却是消磨锋芒的温柔乡。过了年，为兄就二十四了。大丈夫若是不能及早建功立业，还不如早早自我了断，也省得诸多麻烦。”

杨杰摊开双手，认真地说：“我没必要骗你们。这些事你们虽然不知，但的确是这样。太爷爷说了，咱们杨家一脉同气连枝，虽说表弟你的父亲当年离开家族，却终究还是我杨氏族人。若是表弟表妹你们在外面受人欺负，族中当然要手过问。”

带着淡淡的骄傲和满足，杨天鸿问：“像表兄这样的人，广平候府上还有多少？”

“当日，表弟你为了表妹的婚事与卢家起了冲突，其实太爷爷也在暗中力。听到卢家索赔八百万两银的时候，老太君就计算着是否要把侯府宅卖掉凑些银钱给你，太爷爷则在私里集中家中卫士，如果表妹与卢家的婚事闹得不可开，难以收场，太爷爷必定会带人杀上卢家。”

闻言，杨家弟俩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杨杰上，异同声问：“此事当真？”

这句话一语双关。

杨天鸿从乾坤袋里取一块玄铁腰牌，递给杨杰，正：“这是我的玄火将令，过了年，表兄就带着人去玄火营报吧！提前给各人家里打个招呼，陛命我尽快前往安州赴任，会走得很急，

太爷爷杨荣若是想要为儿孙们谋利，完全可以把杨杰安在更好的位置。广平候经营军伍多年，这权力还是有的。安州战事频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葬送命。若是想要和平安稳，天底任何州县都要远远于安州。

杨杰脸上喜，连忙回答：“包括为兄在，共有八个。”

杨天鸿睛里透看穿世事的明目光。他注视着杨杰，一言不发，足足过了近五分钟，才慢慢地问：“这是太爷爷的意思？还是表兄你自己的想法？”

说着，杨杰拉开自己的衣服，袒脯。在明亮的烛光照耀，杨家弟清楚看到了杨杰肤上纵横错的数十疤痕。

话一，杨杰陡然动容，表有些尴尬，也带着几分惊讶：“你果然是这么说的。太爷爷早就料到这些话瞒不住你。呵呵！既然表弟已经猜到，为兄也就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为兄早就有着想要去边关杀敌的念，太爷爷对此也很是支持。咱们广平候一脉，在军伍中一直颇有权力。只是近年来人事变动，军中那些老关系也不一定靠得住。若非如此，为兄也不会在前锋营中浑浑噩噩混了几年日。去年的时候，太爷爷就打算对你说起此事。不过，那时候表弟你初次****，太爷爷也不知你是否因为幼年之事对族人有着成见。你在国监里的诸多事，太爷爷全都一清二楚。”

果然，杨杰接来的话，证实了杨天鸿心中所想。

杨天鸿微微眯起了双。杨杰虽未说明，可他还是隐约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