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二节 死守(2/3)

他本能选择了相信这位朝廷派来的将军。虽然，杨天鸿真的很年轻，看上去还没有自己的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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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从堂堂一位刺史嘴里说来，充满了辛酸，充满了无奈。

蔡县很小，人驻军远远不及青绥。名义上算是县，换在楚国地，恐怕也就只是相当于“镇”的规模。

曹辉拖着疲惫的步伐，慢慢走到杨天鸿面前。他的神散漫无光，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虚弱。曹辉缓缓解开腰间的衣服系带，任由破旧的官袍从上落。他并不觉到羞耻，仿佛只是一毫无生机的行尸走。

没有人。

“曹大人，接来的事，就给本将来理吧！安州城需要你来坐镇，大军后勤也需要得到你的帮助。本将保证，这些越人既然来了，他们就走不了。就算不能把十五万蛮夷统统杀光，本将也一定会为安州历年来死难的百姓官员讨回一个公。”

对于是否能够活着离开这座城市，县令罗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他上的大小伤痕远远超过任何一位在场官员。曹辉腰间裹着厚厚的绷带，鲜红的血从绷带面渗透来，现了一团掌大小的红痕。他的前有一旧伤，贯穿了整个左，粉红的新生肤与合伤簇拥在一起，看上去仿佛趴在那里人血的异样蜈蚣。

没有兵。

青绥被攻破的消息早已传到了这里，越族人的攻速度也比想象中更快。还算幸运，罗方前年被派到蔡县担任主官，很是了些力气构筑城防。就在罗方到任的前一年，蔡县被越族人攻破，城被洗劫一空。也许是觉得被劫掠过的城市难以得到收获，越族人接连几年都放过了蔡县，转向别掠夺。

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泛着鲜红，显然是刚刚受伤不久。有些已经变成了白，应该是多年前的旧伤。杨天鸿注意到，年轻兵曹左侧的位置凹陷了一块，这是肋骨断掉，从取造成的结果。

这相当于给了蔡县息的机会。罗方丝毫没有闲着，他在蔡县附近收拢难民，编练青壮，从府城大量购置兵。罗方虽是文官，上却有着烈的武人气息。这大概是因为父亲曾经在北地边军担任军官的缘故。比起楚国地那些只知风月的文官书生，罗方更喜用直接烈的方式，使自己的脑袋也官帽变得更加稳固。

杨天鸿了气，顺序走到每一位安州官员面前，为他们穿好衣服。来到曹辉前的时候，杨天鸿的神和说话语调充满了敬意。

每个人上都遍布上伤痕。即便最少的一个，大小伤痕也多达十几。有刀伤，有箭伤，还有肤大面积脱落的伤和烧伤，更有几名官员的手臂残缺不全。此前是因为穿着袖衣袍被遮挡，脱掉衣服之后，这才看得清清楚楚。

刺史是什么概念？那是朝廷的三品大员，统一州政务的最权力者。虽然权力没有节度使那么大，可是在安州，刺史就是所有百姓官员心目中的号令者。

罗方聚集了三千青壮，安州方面又派来了两百名驻防军。虽说民军没有经过训练，可是人人都知一旦城破，越族人丝毫不会留手。那些蛮夷的凶悍残忍早就凶名在外，即便是投降逃跑，到来仍然是死路一条。在这况，蔡县防卫战打得很是，足足把两万越族蛮军在城迟滞了一

杨天鸿缓缓站起，神肃穆，对着曹辉和所有安州官员，庄重认真地行了一礼。

……

一阵风来，曹辉发的脑渐渐变得清醒。他注视着站在面前的杨天鸿，缓慢沉重地。

曹辉的声音很是轻微，似乎是在叹息，又好像是在絮絮叨叨发：“安州无论死去还是活着的官员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几条越族人的命。圣人告诉我们要教化民，可是这事在安州完全行不通。我也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这里是大楚，是大楚，是大楚国的疆界啊！为什么陛睁睁看着治民被杀，却一直无动于衷？我也想过要反击，要冲越人的城寨，把那些大大小小的蛮夷杀个一二净，为那些死难的楚人报仇。可是，我没有兵……没有人。”

这些人与楚国其他地方的官吏完全不同。他们是真正的血汉。也许，在治理地方和理政务方面并不擅，可他们在敌人面前丝毫没有退缩，也用命和勇敢诠释了“官员”两个字的真正义。

曹辉很疯狂。他似乎是在发，顺序把一个个安州官员叫起，用同样暴的方式行撕裂衣服。到了后来，力气耗尽，脚步踉跄，只能睁大充血的双，虚弱无力地挥挥手，示意对方把衣服解开。

蔡县。

“我杀过四个越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