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节 责任(3/3)

百。

对面，只剩兵尚书李绍明孤零零一个人。

李绍明一双睛已是变得赤红。他原地转了一圈，却发现没有任何人站来赞同自己的意见。一时间又急又怒，咬牙切齿，竟是说不话来。

“你们……你们安敢如此？”

“君俸禄，却不思报国之恩。你们，你们难不怕天谴吗？”

“那是多达数十万楚国百姓啊！你们真的可以坐视他们被蛮人所杀而不吗？”

脸厚的人，再怎么骂也不会有所动作。

良久，尚书李圣杰叹了气，对着怒发冲冠的李绍明拱手：“李大人此言差矣。若要兵，必定要有足够的粮饷。从京师发，至少数月才能抵达安州。刺史曹辉的告急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此次境的越族蛮夷多达十五万。越人在山岭之间来回容易，地形熟悉，我军士卒多是北方人，土不服，只怕尚未抵达安州，病患已经多达三成。蛮夷悍，我大楚兵，若是少于二十万，本无法对其构成优势。李大人，二十万人，足足二十万大军啊！真的没有那么多银两，一时之间从周边府县也难以调集如此之多的米粮。退一步说，就算此战真的能赢，结局也不过是越族蛮夷退国境，我们得到一片被烧杀掠夺净的残骸。若要重建，还得费大笔钱粮，又有大批百姓从地迁移过去。”

文华殿大学士于泊安面沉地，附和：“蛮夷贪婪成，今年退走，明年又来。来自安州的红翎急报每年都要发上好几份，容没什么区别，就是越族侵。从历代厚宗、明宗、清宗、礼宗皇帝至今，安州战反反复复，不知死了几百万人，海量银钱耗费，却没有任何结果，只能维持现状。宣侍郎说得好，安州乃是肋，与其留着每年给大楚制造麻烦，不如脆扔给越族蛮夷。也好留大笔银钱整修磐石关工事，牢牢封住越人北上之路。”

严格来说，文官们倒也并非毫无见识。只是他们考虑问题的层面，仍然保留在国家政之。若是从这方面来说，于泊安等人倒也没有错误。

李绍明无论如何也不能赞成这说法。他历来就是极为的主战派。当，李绍明快步冲到于泊安面前，连声怒吼：“照此说来，青绥县那些百姓就白死了吗？”

于泊安倒也，丝毫不肯退缩：“既然为楚国百姓，就要有为国死难的觉悟。他们既然当初选择了迁移安州，就必定要想过今天会有的死结局。”

李绍明只觉得脑里猛然腾起一纷纷的烈焰，他继续朝前近，额几乎撞在了于泊安脸上：“那你怎么不代替那些百姓去死？若是换你面临危难关，于大人你还会如此谈笑风生吗？”

于泊安同样怒视着李绍明，只是实在找不到应该用什么话来反驳。搜刮肚能够找到的所有言辞，都觉得苍白无力。

“够了！”

龙椅上，传来顺明帝项钟的低吼：“大殿之上如此争吵，成何统？”

不等众臣反应过来，顺明帝已经厉声喝：“李圣杰。”

尚书上一颤，意识地列应声：“臣在。”

他不由得到恐惧，顺明帝没有像往常一样称呼自己“李卿”，而是直呼其名。

还好，顺明帝接来的话，似乎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现在能够拿多少银？可以维持多少兵卒的钱饷耗费？”

为楚国的钱袋，李圣杰在这方面倒也还算清楚：“启禀陛，若是从京师发，最多也就是五万人。若是再多，连一贯钱也拿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