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节 废书(3/3)

“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

他立刻停脚步，猛然回，用疑惑而冰冷的目光盯着杨天鸿：“你说什么？”

杨天鸿毫不畏惧地看着封向晨：“昨天我让了你一次，今天我又让了第二次。事不过三，这事，再也没有一次。”

封向晨微微眯起双，想了想，很快明白杨天鸿话语所指。

“武人果然鄙不堪，即便是到了国监，仍然无可救药。”

封向晨脸上苍白的肌微微抖动，面讥讽：“我看过你的学资料，区区宣武将军罢了。说到底，不过是个人。不要说是四品武将，就算是当朝一品大将军，见了五品文官御史，仍然只有低让的份儿。”

周围很多人聚集过来，分别以杨天鸿和封向晨为心，很快形成两个泾渭分明的群。

一个站在封向晨旁边的中年人，连声说：“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圣人华章，当然不是你们这鄙武人能够理解。正所谓：对弹琴，一窍不通。”

顿时，周围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一个站在杨天鸿后，材微胖的年轻人脸上满是愤怒，握拳连声叫嚷：“够了，你们算什么东西？我爹多少是个总兵，你老又是什么？泥地刨的百姓而已。”

反对的声音立刻响起：“天间无不以文立国，区区武将，以后见了我们，还不是一样要跪磕，鞍前后？”

这边的反应更加暴躁：“你****的有再说一遍试试？看本少爷不撕烂你那张臭嘴！”

“满污言秽语，这人怎么的国监？”

“老就是拿钱砸来的，你待怎样？不服气，有就来跟老打一架！”

国监两大群，一是贫寒学，一是豪富官员之后。他们天生就火不容，很容易因为一小事就争吵不休。

这里毕竟不是外面。俗世间，平民百姓见了官员财主，都会主动低。可是能够国监的贫寒学，本就是在诗文上很是优秀，由各地州县选送。历年来，朝廷取录的士，国监众人比例达七成以上。不夸张地说，只要是凭借八文章真才实学来的人，日后都有可能成为朝廷官员。

富豪官员之后则不同。他们在国监，几乎都是与杨天鸿一样，为了熬个“学生”的名分。至于科举……那事离他们很是遥远，甚至本就是童话传说。

因此，封向晨之类的贫寒学，对豪富官员之后有着本能的优越。在国监，在这里，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

虽然不认识杨天鸿，两人此前也毫无过节，封向晨仍然想要狠狠羞辱对方一顿。只是等到混不堪的场面渐渐平息来，他才忽然发现，杨天鸿和古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走，本找不到对方的影。

……

山腰集市上，杨天鸿和古凌坐在一家菜馆里，互斟对饮。

古凌用小刀剖开一个冒着气的烧饼，朝着开里了几勺红椒炒，狠狠咬了一大，带着满嘴油脂鲜和满足的，糊糊地说：“你怎么不跟姓封的那个家伙面对面一仗？他那副傲慢嘴脸，我是早就看不惯了。”

杨天鸿慢慢喝着碗里的绿豆粥，从碟里夹起一筷麻油拌咸菜送嘴里，“咯吱咯吱”嚼得脆响，淡淡地说：“以后有的是机会。急什么。我说了，这事前后只有两次。次他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我会让他后悔，他爹妈为什么要生了他那张贱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