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节 严厉(2/3)

杨天鸿略微低，双手抱拳：“天鸿为武将，本该在战场上杀敌，为国效力。大人无需多言，此乃天鸿应尽的本分。”

他对站在旁边的杨天鸿低声慢语：“你父亲，是我大楚国的英雄。果然是虎父无犬，你的很好，玄火营的很好。”

杨天鸿收起心思，皱着眉，说：“把握当然有。但末将刚刚接手玄火营，整顿时日尚短，全营上皆为新兵。这落屏山山势险峻，还请大人容我几天时间查探地形。末将虽有把握取胜，伤亡却必定惨重。”

只有自己的妻，真正着自己的人，才会在那时候不顾命也要帮助自己逃离危险，把活命的机会让给自己。

李绍明廓分明的脸上，显一丝无奈的苦涩。

寒冷的夜风从树林上方刮过，带起一阵“沙沙”的落叶响动。

李绍明中闪烁着仇恨火焰：“兵，从来都是越打越。不要计较伤亡生死，老夫以兵尚书的份给你承诺：玄火营折损多少，兵就给你多少补充。若是战胜，老夫还要上奏陛，为你加官晋爵。为上位者，就必须有所抛弃，有所取舍。”

杨天鸿走近李绍明侧，压低声音：“当日大人被贼匪劫杀一事，天鸿一直觉得有诸多疑。思来

皇帝终究是皇帝。名义上是为了自己报仇，其实还是想要借机整顿京师巡防营。

陛边有亲信耳目，对于京师巡防营的腐败像，肯定一清二楚。自己此番被人劫杀，也是陛等待已久的机会。借用自己这把刀，把巡防诸营这颗恶瘤狠狠割来，这才是陛真正的目的。

李绍明站在一块大的山岩上，居临，俯视着面营地里东倒西歪的疲惫营兵。

李绍明显然是被这两个字勾起了思绪，连声惨笑：“本分？又有几个人知自己的本分？看看在外面路上的那些人，看看那些在威严令之赶过来的老弱残兵。他们知自己的本分是什么吗？当日若不是你，老夫恐怕也要命丧黄泉。若是他们都像你这样知晓本分，尽职尽责，落屏山又何来贼匪人？”

话语气虽重，但是可以听，其中也有关之意。杨天鸿连忙应答：“末将谨记大人栽培。只不过，有一件事，需请大人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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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尚书，乃是正二品的官。

如此显赫的份，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痛哭涕都是一件无比惭愧的事。可是李绍明再也忍受不住，他觉得自己必须痛痛快快哭声来，才能让淤积在心之间的痛苦悲伤全释放，才能多少让自己不至于活活憋疯。

过了近半个时辰，双目通红的李绍明才从林里缓缓走。他步履蹒跚，神呆滞，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老了好几岁，发也比平时更加显白。

了好几个呼，李绍明仰望夜空，面颊削瘦的脸上，显毫不掩饰的狠辣与残忍。

否则，若是真的要为自己报仇，顺明帝只需派亲卫当中任何一营皆可。一营兵，足以抵得上十营老弱。

李绍明看了他一，问：“何事？”

李绍明猛然转过，避开站在旁边的杨天鸿，双手死死捂住嘴，蹲在地上，双死死盯着脚泥土，被捂住的鼻中发低微沉闷的“呜呜”声，视线随即被眶中涌的泪吞没，变得一片模糊。

为朝廷重臣，他当然能够明白顺明帝的意思。

杨天鸿默默叹息着，挥手示意跟在后面的亲兵散开，自己则转过，朝着路走去，让李绍明一个人在这里酣畅淋漓低声痛哭。

李绍明并未注意，继续：“明日攻山，你麾玄火营可有把握？”

只不过，老妻苗氏死得太惨。以前自己总觉得老妻有诸多不是，比如说话唠叨，目光短浅，贪小便宜，说话事无法与豪门世族的大家闺秀相比。也难怪，自己娶妻之时，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穷书生。苗氏娘家是个乡间财主，自己也算是嫁。只是谁能想到，自己日后会榜上有名，而官职连连晋升，一直到了现在的兵尚书。

练兵的目的，是为了化玄火营战斗力。然而世间之事总在冥冥中有所关联，非常偶然的机会，自己救了落难的兵尚书李绍明。兵壮的玄火营，自然也就成为李绍明倚仗的力量。就连这次兵，李绍明也是以玄火营为主。虽然杨天鸿手皆为新兵，李绍明仍然让他尽快补足三千的员额。饶是如此，也要比疲惫不堪，尽是老弱的京师诸营锐了许多。

听到这里，杨天鸿脸上一抹古怪的神。

想到这里，李绍明只觉得鼻孔一阵发酸，前又现了浑是血的苗氏，不顾一切喊叫着，举起发簪，朝着自己匹后狠狠刺去的那一幕。

“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