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7(3/3)

程予安骤然怒喝起来。他看着程予娴，手指从来没有地颤抖颤抖着不确信。他说：你累了，一到晚上就想太多，快去睡吧，我会找到办法的。

程予娴没有拒绝，她用那双黑的睛静静地盯着程予安，程予安到最后也没看她。

最终，她了。

好，哥哥。她轻声。

她就这样一步步地走了客房，就像是已经彻底失望，而打算走她的夜。在她离开后，程予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抓着自己的发。

他想从手机里翻些资料来，却看见网盘的回忆功能，弹了一张照片。

回忆真是最糟糕的东西，它来得猝不及防，映帘，却又在那一刻比任何言语都让人痛彻。

照片上是程予闲大学毕业时，他作为家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程予闲穿着学士服，两人站在场旁边的树。六月的光正好，两人都笑得明媚。

他记得那天是程予闲少有地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程予闲说：爸爸没来，可哥哥你来了，我很兴。

可如今那张照片上，笑着的却不再是他回忆中的、程予闲的面容。而是一张陌生的女孩的脸。

程予娴。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笑啊。许久之后，他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发，发轻微的声音，你本不是我的

弟弟。

你不过是游戏报复的造。

他最终落了一滴泪，落在那张被他痛恨的、属于程予娴的脸上。

你从程予安那里问到什么了么？

楚天舒一直等在程予安的楼，直到林槐来。他接走林槐，在回家的车上，这样。

没什么。林槐说。

他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大厦、温的灯光，想到了最后位于雾中的、冰冷的西木区。

在这片都市里住着很多人。楚天舒的、一心只想的天师，他的室友、想要读博走学术路的谭熙若，他喜玩游戏的室友路锦、总是黏在一起的邵玮和林铛铛，曾经让他跑去找楚天舒稿、如今已经成为了有名的记者的秦绛这样闹而繁华的地方，就是他们所生活的世界。

还有每次都会多给他打一饭的堂大妈，对上课迟到的他睁一只闭一只、喜讲笑话的学校教授，快递站每次都会免费替他加固包装的快递员，熟悉了他们俩，每次都会记得不给林槐的那碗拉面加西蓝的师傅。

还有如今坐在他边，带他回家的楚天舒。

这样闹而真实的世界，就是他如今所生活的世界。比起文县血雾弥漫的冷冰冰，与西木区虽然有趣但冰冷的鬼横行

他好像，还是更加习惯现在的这个世界。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和这个世界发生了这么多的联系。林槐坐在楚天舒的侧，轻声，原来有时我也会觉得

能和心的人一起去吃拉面，是比在游戏世界里为了满足自己的望而大开杀戒、更加大的幸福。

你怎么了，小林。楚天舒显然有被他这没没脑的一句吓到，他立刻嘴贱，想不开也不要自杀啊，你就是自杀了也死不了的。

林槐：

喂，林槐忽然，如果我是L先生，是整个世界的鬼的传染源，你会怎么？

车速慢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