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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宁听见自己戏谑的声音：“养得白白净净，哪里舍得弃。”

“穆彦青....”姽宁抬手，轻轻抚上他脸庞，问：“我将你弃了，你可怨我？”

“是。”他低，望她满载星辰的眸，说：“再唤一遍。”

他狐疑地摸了摸她后颈，又试了试她手心，皆是的，怎么喊冷？

怀苍瞳孔骤震，心里翻江倒海，难以平静。他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就听她又问了一遍：“怨我吗、恨我吗？”

怀苍起在她旁坐，伸手将她领拢些，以免冷风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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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方设法娶你，无法容忍你再次离开....”怀苍将她的手从脸上移，抵在边：“但我从没恨过你。”

他并不知，姽宁正在冰天雪地的梦里。

“怨...”怀苍极轻地回，就像一声叹息。

说罢，却发现她呼均匀，竟已睡。

受到超度咒法的影响，姽宁在梦中将丢失的那段凡间的记忆重新经历了一遍。

“真冷……”她不由一声呓语。

她还在梦里找到了阔别多年穆彦青，也看到了他原本奕奕神采的睛却饱沧桑。

他右手覆上她手背，又一声：“怨....”。仿佛从嗓里裂开一般，沙哑地念。

一日，姽宁完梦，少年将她抵在榻上：“若我再无梦供你用，弃否？”

所以当姻缘官曲思来接她时，她才会毫不犹豫地随他离开。

*

在大雪掩埋的山林里，她见到一位浑是血的少年倒在厚厚的雪堆中。她将少年救，他噩梦，助他复仇。

姽宁眨了眨，这才清醒几分：“怀苍？”

“超度的灵识与梦念一样，承载着记忆，他们心中所想，便是梦中所盼。”他低看向姽宁：“你是梦灵，万的梦念唯你能应，这残留的一缕缕灵识亦是如此。”

少年先是一怔，忽而欺近她，在她耳边字句咬得狠：“如言，鬼也不放过你！”

似梦似醒间，姽宁恍惚听见有人喊自己。她呆呆茫茫地睁开，昏暗的夜加上尚未清醒的神思，她前的画面仍停留在穆彦青的脸上。

时光匆匆数载。

为穆彦青，他对姽宁的不告而别的确怀有颇的怨念，即便回归神位，遥忆那人界光景，依然苦痛。

姽宁哂笑不语，他的梦念固然大，但她若能飞升成仙，断不可能继续在凡间耗费时日。

他没有开，只是冷冷盯着她。但从他幽的目光中，她读了怨恨二字。

盖上，仰看灵识穿梭于星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