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2/2)

巍愁满腹，对月叹。

书面材料不算，隔三差五还要哭一场，哭太祖皇帝，哭孝慈皇后，一边哭一边念，能念上两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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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孟清和的事并不过分，反而是在为巍考虑。

掸了掸衣袖，推开房门，迈两步，停，对门外的守卫说：“老先生正在参悟学问，不要去打扰。”

觉得孤单？没问题，有王府护卫带刀相陪。各个英俊彪悍，笑容亲切狰狞。

首先，他吩咐照料巍起居的人，老先生的膳一定要好，每天三顿不够就四顿，四顿之后再来一顿宵夜。

不过轻飘飘几句话，最简单不过的办法，就掐住了巍的命门，让他彻底熄火。

慢悠悠的抿了一茶，孟清和一也不见着急，过了半晌才起弯腰，手指在巍鼻探了探，还有气。

“莫非是老先生随的布料不够？没关系，不是还有公服吗？皇帝仁厚，必定不会因为老先生撕了一件衣服就生气。所以，老先生尽撕吧，在对老先生的墨宝，不，血宝，的确是万分的渴望啊。”

想归想，到底只能对着月亮磨刀，王爷没令，只能任由姓的继续蹦跶。

“遵令。”

伤很快红，王府良医提着药箱来得飞快，二话不说，先扎两针。

岔开十纺锤似的手指，老先生半晌无言。

成天给王爷挑刺，纸笔没有就写血书，日复一日，一天都没断过。

“是。”

其次，老先生效忠朝廷，肯用王府的饭已经是很给面，衣鞋袜就不要送了，以免老先生为难。

“慢慢养，一定要养好。”

读书人最重什么？名声。最要什么？面！

何况衣服都快撕得差不多了，也不见王府给他送来，继续撕去，他怎么见人，奔吗？

巍如此合，王府良医很满意，特地将他的十手指都包成了萝卜。

不让他哭？

“老先生莫非不适？”孟十二郎直起，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既如此，晚辈明日再来。”

果然生命力悍。

燕王殿举靖难大旗，却在朝廷大臣哭老爹时堵嘴？万一传去，肯定又是一桩麻烦。

老先生一咬牙，气沉丹田，文人风骨傲然，有手段尽使来，他扛得住！

从南京带来的衣服，尤其是里衣，快被自己撕没了，连便服都撕了两件，只能日日穿着公服。

看到站在窗边的王安，孟清和笑了笑，又对护卫说：“今夜应该有月亮，记得给老先生开一窗，老先生必定是乐于对着月亮抒发一理想，畅想一未来。”

“午饭和晚饭都要加量，老先生沉浸于学问，也要提醒他时用饭。”

几日来，两位护卫对孟佥事已是佩服得五投地。

咬破手指写就血书时酣畅淋漓，洗漱之时却锥心刺骨，一边着鼻一边洗袜，心灵受到了创伤，手指也不是一般的疼。

再次，老先生风亮节，必定是不屑王府随的服侍。所以，洗脸洗洗袜，老先生您都自己来吧。

手指不能用，他还怎么写血书，用脚吗？

幸亏一尺一丈，孟佥事来了！

自从巍到了北平，不只王爷气得想砍人，奉命看守他的护卫也是万分暴躁。

起初，巍也没发现不对，还觉得这样更能现他的耿直。渐渐的，问题才一一显来。

巍满脸惊骇，他疼的是手指，扎他脑袋和脚底作甚？！莫非是燕王终于要对他酷刑加？

夜黑风时，门外的护卫总是一边磨刀一边磨牙，多好的天气，多适合杀人灭！

孟清和得知，自然满足他的“要求”，每天晚上定时定，一个时辰的看星星看月亮，抒发理想畅想未来。

巍指着孟清和，手指颤抖，而全颤抖，最终一气没上来，白一翻，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这样的日简直就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