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2/2)

皇后换舆时，杨瓒同他人一样，垂首敛眸，肃然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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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只看了一，杨瓒仍能确定，皇后没有盖，连象征的红纱都没有。

执事者举馔案，奉金爵两卺。

“请陛、娘娘合卺。”

张永谷大用几人均着蟒袍，得朱厚照示意，忙将伺候的人侍全遣走。其后，几人躬行礼，齐声：“请陛娘娘安寝，婢告退。”

两盏金爵，帝后分别拿起。

被鄙视几次，杨瓒学聪了，凡事跟着别人，即使不明白，也不会当场发问。反正天大婚仅此一次，是否记住章程，关碍不大。

锦衣卫开，中官先行，后为女官，中为彩舆。

“奉制册后，奉册宝行奉迎礼！”

想想，又倒一块，递给夏福，：“你也饿了吧，吃吧。”

说着，又取两个荷包。

香风拂过，裙角凤纹似动的波。

“陛？”

朱厚照一弁，端正坐于位上，夏福俏脸微红，直至赞执事退，仍是动也不动。

脸红成柿，夏福低着，小小咬着豆糕。

夏福脸更红，朱厚照突然站起，抻了抻胳膊，自袖中取一只荷包，倒两块豆糕，几吞肚。

接来的仪式，将在奉天殿和华盖殿中举行。他只需和同僚一起朝拜，用不着继续列，惹来红。

由正副使护送。卤簿伞盖等，则由中官女官能撑起。

“不饿？”

赞再唱贺词，龙凤红烛灼目。

初闻此事，杨瓒实在不敢相信。

“谢陛。”

分完豆糕，朱厚照又开始在喜床上寻找。

“快来坐，我这里还有。”

虽然膝盖有疼，好歹四拜即可，换成亲王宗室，恭贺大礼，次数需翻一倍，八拜！大婚之后，帝后首次拜见两，同样要行八拜礼。

咕噜声响起。

“张伴伴告诉朕，民间成婚，喜床上都会撒果红豆。”

礼官立在殿前，伴着礼乐，宣读制书。

杨瓒退回左班队列，随众人拜，行四拜礼。

翻过四角，两手空空，朱厚照难免失望。

朱厚照看得有趣，脆踢掉靴，盘坐在榻上，拍拍对面。

杨瓒打起神，跟正使。

“栗。”

夏福睛瞪圆，看看豆糕，再看看皇帝，不知该作何反应。

更不会晓得，新鲜炉的大明帝后，对坐喜床，你一块我一块，开始分起豆糕。

大明门外，夏福安坐车之上，霞帔红裙，凤冠镶嵌珍宝，在光闪闪发亮。

彩舆直行到殿，皇后跪宣册受宝，更服登舆，随天诣奉先殿，行谒礼。

豆糕本为自己准备，分给夏福，自然没能吃饱。传人送膳，更不可能。即便再任，朱厚照也清楚晓得，殿门关上，不到明早不能打开，否则就是不吉。

一饮之后，赞唱贺词，词毕再饮。

队伍行奉天门，主婚者及赞接替正副使，杨瓒总算能松一气。

“你在找什么？”

幸亏有礼乐中夹杂着鼓声，否则，他站着都能睡过去。

以后再有大礼，自有礼官员上。他一个翰林院侍读，用不着多心。

归来乾清正殿，侍女官请帝后更服，再殿。

奉天门外，礼官设案，正使宣读制书。

女官官齐齐拜，彩舆调转方向，行往奉天门。

语毕，殿门合拢。

礼官看着他的表，很不可思议。仿佛在说：杨侍读被授大婚副使，竟然如此孤陋寡闻？

女官被张永几个拦住，压不知殿是个什么形。

朱厚照笑了，拉起夏福的手，“吃吧，朕让御膳房的，凉了也好吃。”

微风拂过，烛光轻动。

三块豆糕腹，夏福的胆也大了起来。

三酌三饮，方才礼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