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2/2)

自学士至侍读，从侍讲到修撰编修，几乎要宿在值房。挂着两黑圈，仍要熬油费火，笔不停。搬运文书的小吏都是风风火火，捧着文卷跑过廊，忙得脚不沾地。

在旁人羡慕的光中，十二名少女梳洗换衣，重梳发髻，接连被扶上车。

红墙之，即是她们生存之地。

偏偏被门拦住，梦成空。

天御奉天殿亲受，令翰林院抄录，赐文武群臣，并以有司遣快京，颁行各府州县。

“依孝宗皇帝旧例，仿祖制，一切循简，不可铺张奢靡。止于京受百官番臣贺，各地藩王镇守不方，不得以寻瑞为由扰民。”

大统历没份，恩裳的金银布帛统统划掉。

杨瓒搭上顺风船，加俸一级，官评侍读学士，赐麒麟服金带，并赐象牙牌。

天皇帝远，自恃朝廷“优容”，几有无法无天之势。

杨庆三人笑得合不拢嘴，杨瓒则定决心，薪既然涨了，必须抓找房。

朝廷怒而发兵，大军未到，便先服。等官军折返，继续改抢的抢，该杀的杀，官印照领，赏赐照请。

原本，归附的草原落和西南土官亦在颁发之列。但礼突然接到天谕，暂缓。

“寇在边，粮饷稀缺，军用骤急。若不节省，恐难以为继。”

只差一步，最后一步。

总之一句话：陛，臣不缺钱，也不缺衣服。库金银有数，您能否省着？

“臣等受先皇遗诏，当竭力辅佐陛，与国同忧，岂可屡受厚赏。”

“以崇俭德，必自上始。伏望自今以后，谨加赉厚赏，撙节为先，无名之赏尽停。”

第六十一章 顾卿之言

伴随着旨意，还有两赏赐的锦缎钗环，玉佩金簪。箱盖打开，金辉满室。

暂缓到何时，端看天心。

弘治十八年十一月壬午，钦天监监正正德元年大统历，择大婚吉日。

百名少女，只有十二人被两亲，至学习礼仪组训，读女书，待选后妃。余尽数落选，将被送回原籍，自行婚。

不服朝廷？

“夏氏女、吴氏女、王氏女、沈氏女……德才兼备，贤良淑德，择选。”

阁臣带，群臣自不好落。

也成。

光禄寺皆不能济。”

去争，去夺，去抢！

念到名字的少女，俱面喜，激动难掩。即便只是最低品级的选侍采女，也是在皇家，未必没有之日。

好！

“元月有吉日，天大婚，行封后大典。”

未在懿旨上的少女，多泪盈于睫，哽咽失声。

换弘治帝，还要想一想，是否先礼后兵。朱厚照没有这个习惯，倔脾气上来，直接尥蹶。

抄录好的大统历先送礼查阅，确认无错漏，再由京卫快飞送各地。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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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节隔日，中官捧着两懿旨，前往东安门外宣读。

不明不白，总住在顾千家里，实在不是个事。

依旧历，先颁顺天，再送应天，其后是中都凤，再次是各地藩王府，最后是各府州县衙。

圣旨颁，翰林院上骤然开始忙碌。

“陛圣明！”

主动承认错误，上疏请赏？

送赏的宦官，熟门熟路找到安伯府。

“以明年为正德元年，采新历。”

自此之后，她们再不是家中女。

是获得帝，凤翥鸾翔。还是被遗忘到角落，独对寒月，一切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奏疏送上，朱厚照自省半日，决定不再赏钱赐服，开始给刘健等人升官加爵，外带加薪。

自弘治帝大行，北疆频生兵祸，宣府大同烽火连天。西南同不太平，思恩府接连有土官生事，互相仇杀不算，更杀死朝廷派遣的官员，山林为贼，抢夺边民谷牲畜，闹得四川广西等地多不太平。

随车动，车辙印，琉璃轻撞，香风飘散，少女们的心也开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