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2)

立在殿中，杨瓒没有狂喜，只有愕然，甚至有几分不确定。

唯有外放西南，别说造福百姓、期满升调，连能不能活过任期都是未知数。

今日关门谢客，明日必传小人得志，中无人之名。

天不怒，阁六也会一掌拍死。

非但一甲不，连二甲都没有他的名字！

有考试资格，却无考取希望，怎不令人沮丧？

想要青云直上者，则多有些失望。不至垂丧气，也是难以畅怀。

总之一句话，外放西南，还不如留在京中给人棋、当炮灰。

“赐今科贡士王忠士，赏宝钞三百贯。”

只为取中官者，自然心态平稳，且有几分喜意。

御阶上，天端坐不动，亦不理会群臣的惊愕。只微微颔首，让宁瑾继续念。

相比之，落第的举尚有机会再考，同士二次场？

想要哪死法？

自己选。

现，多数贡士都怀揣远大抱负，堪称敢想敢拼的职场新鲜人。

“赐今科贡士湛若士，赏宝钞三百贯。”

一甲不及，二甲不中，必是落三甲。

未被念到名字的贡士表现不一。

北疆虽要面对邻，怀揣抱负者亦能大展宏图，一番事业。

同士，如夫人。

殿试之时，天宣召八人，七人已金榜题名，纵不一甲，也在二甲位列前茅。

群臣心有疑惑，也不会在此时表现来。

好在多数贡士都能调整心态，无论如何，得中金榜也是光耀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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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同字，哪怕只差一位，也是天差地别。

外放官，未必就会倒霉透，被分到偏远地带。哪怕真的倒霉，也未必不能熬过任期，一番事业。

二甲名单读完，宁瑾有些发。

中原是华夏正统，江南乃鱼米之乡，仅掌一县之政，都是大有可为。

不会是填榜官漏些，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赐今科贡士崔铣士，赏宝钞五百贯。”

殿试之后，不求被天钦为三鼎甲，授官翰林院，哪怕能二甲末尾，亦是得偿所愿，不废十年寒窗。

……

二甲靠前倒也罢了。

不翰林，分发六观政办事是奢望，最大的可能是外放。

闱得中，哪怕不比谢丕等才华横溢、博古通今，也非是华而不实、酒饭袋之辈。

思及此，闫璟的脸更白，已是摇摇坠。

三甲同士，虽能同二甲士一起朝考，取中庶吉士的可能却是微乎其微。

二甲榜单读完，宁瑾的声音仍回响在奉天殿中，久久不绝。

唯留闫璟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当然，经历过复试殿试，即便是二甲中的不少人，也打着离京外任的主意，但外放和外放也有区别。

不是场合不对，他当真想仰天叹，难是杨小举人无辜枉死，老天都看不过去？这是否同样意味着，杨家也会时来运转、否极泰来？

若天赐字的消息传，可以想见，今日之后，杨小探必终日沐浴朝臣和同年的目光中，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赐今科贡士董王已士，钦二甲传胪。赏宝钞五百贯。”

先时还可在客栈闭门，现？

“赐今科贡士王秉良士，赏宝钞三百贯。”

想知杨瓒是什么人，有什么隐藏的背景，待恩荣宴后，自可一清二楚，一目了然。

奈何殿试名次已定，纵有万般无奈，也是无济于事。

位列二甲的贡士心澎湃，喜不自胜。牢牢握拳，压抑着兴奋，方不至失态。

唯有一人，立在殿中，面无血。

此时的西南，仍被视为放之地。在此地为官，无论文武，要么是犯事被贬，要么是在朝中得罪人被撵。

一甲探……当真是梦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