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3/4)

烛渊那双似乎蕴了无数鲜血煞气的红瞳愣愣神，在听到烛渊唤他的声音后，以手遮面坐起来。顺轻柔的锦被顺着他的动作从上落，原本掩盖住的痕斑驳的望，半晌后，云采夜颤声：“烛渊……”

“恩？”烛渊跟着云采夜坐起来，闻言快速地应了一声，“师尊你怎么了？”

师尊，师尊。

往日这两个他听起来只觉无比尊敬的字，如今似乎变成了一莫大的讽刺。他若是真的尊重自己，又怎么会在密里那样的事？

云采夜放手，垂着帘望着锦被上山烟云的绣纹，脑海里浮现他与烛渊的一幕幕过往。从他刚破壳时那柔弱可怜的模样，化形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别走的泣音，到他大后与自己缠绵相拥时的脸庞……

他在烛渊上倾注了太多心血，给予了他其他弟都未曾得到过的关注的，烛渊与他表白心迹时，他也不过是犹豫了半会就同意了，若不是这事换他其他弟，青川、青释、青崖，甚至青鸢或青莺他都不会同意的，而他们也绝不会如烛渊这般——上自己的师尊。

烛渊对他来说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他将他捡来，细心养大，日夜陪伴着他，想来也正是因为这份特殊，才叫烛渊喜上了他。在一开始，他对烛渊也只有纯纯的师徒谊，可经过了那么多事，他也早已上了烛渊，那烛渊呢？他会喜上自己，不正是因为这世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对他好吗？若当初将他带走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也像自己这样对他好，他是不是也会上那个人？

云采夜想起浮云枝初次见到烛渊时对他的警告，可他那时并未放在心上，而此时他忆起密中烛渊压在他上时对他所的那些事，和看他时凶戾狠绝的目光，云采夜觉得自己真是愚不可及。

他以前觉得烛渊能闯过镇塔，是因为他天赋极好，自己又将毕所学倾授于他才有此大成，他听到烛渊发誓他此生绝不用剑时的动也开始渐渐弥散——他何必用剑？他何须用剑？

他本就是最锋利的一把锐剑。

可以斩妖杀，也可以划伤着他的人心。

“……烛渊，师父很你……”云采夜低声唤着烛渊的名字，缓缓抬望着他，眶微红，“……可你有没有过什么对不起师父的事呢？”

烛渊听到云采夜前一句话时，心中腾起的喜悦还未扩散至全，就被他一句给打散了。

他有没有过什么对不起云采夜的事？有，自然是有的。

可是这事除了他以外，本应没有任何人知，这任何人里自然也包括了云采夜。

烛渊很想矢否认，但他在看到云采夜微红的双，和底微漾的光后心神猛然一颤，哑声开：“有。”云采夜不会无缘无故问他这样的问题，而他一旦问了，便一定是知他在密中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