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2)

孙猛只能怒退。

镇南王听得来，到最后姬瑾荣的声音已有些发哑。

百姓中的西境民先随着姬瑾荣唱了起来：“岂曰无衣？与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同仇！”

他虽是走了，却并未去休息，而是和别的御前禁军换了位置，不远不近地盯着姬瑾荣寝那边看，耳朵也地竖起，若是那儿有什么动静他一定会立刻冲过去！

西梁年年越境抢掠！

在听到镇南王提“守夜”时，姬瑾荣什么都明白了——

秋来风大，姬瑾荣又站在那么的地方，镇南王心疼得要命。

劫因他而生，只能由他来解。

许多人听着听着，这些年所受的屈辱仿佛一来到前。

那可是他们的燕北啊！

将士在阵前浴血奋战、保卫疆土，可有些人嘴一动，便把燕北之地给送了去。

那是他们的河谷啊！

到了城门外，镇南王调转，看着城楼上站着的姬瑾荣。

将士们渐渐集结成列，齐齐望着鼓声之源，目光都凝在新皇上。

那里有沃的土地，那里生着丰的草，那里养着他们健壮的羊和驹！

不少百姓都知晓西境被烧杀抢掠的事儿，也见到了西境逃难来的民。

鼓声越来越响，姬瑾荣却遥遥唱：“岂曰无衣？与同袍！”姬瑾荣的声音并不洪亮，但莫名地随着鼓声传远，清楚落每一个百姓和将士耳中，“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同仇！”

《无衣》由他来唱其实不大适合，不过这是他教“他”识字时用的第一首战歌，镇南王一去这么久，他总不能什么也不。民心和士气，是他可以为镇南王争取的。

翌日，大军将行。

那些民一个个饿得瘦骨嶙峋，上还有浅浅的伤，着实可怜得很。

有书生坐地哭唱：“岂曰无衣？与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偕作！岂曰无衣？与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偕行！”唱到最后，他痛哭涕，“与偕行！与偕行！与偕行！”

他们躲在京城这一隅之地苟且偷安，遇上外地来侵，能想到的只有“求和”两个字。

今日镇南王要前往西境，百姓们都来了，人挨着人挤在街上夹相送。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每回他病重，魏霆钧谁都不放心，夜夜都亲自守在门外。最开始，他确实只当魏霆钧是“可用之人”，可魏霆钧太傻，傻得姬瑾荣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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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突厥占了燕北！

莫名地，他们心底涌现了无尽的勇气，觉中壮志凌云！

镇南王站在门的位置，着佩剑注视着四周，仿佛真的在为姬瑾荣值夜。

他们看看姬瑾荣，又看看城门外的镇南王，突然意识到很多事是真的不一样了——镇南王与从前不一样，新皇更与从前不一样！

他明白了魏霆钧当初被急了说的“心上人”是指谁、明白了镇南王透过这看着的是谁、明白了为什么魏霆钧煞气冲天死而不消，更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在此。

姬瑾荣合上，又睁开。睁开了，又合上。

在此之前，姬瑾荣着人将西境战况广为传布。

能得到姬瑾荣昨夜那轻轻一握，他便已心满意足，实在不愿他的陛如此劳心。

第11章 收服草蛮王（十一）

至于站在姬瑾荣不远的朝臣，更是觉耳要被震天鼓声响破。

镇南王却没再去。

战鼓响了三，才终于停了来。

镇南王领着黑骑营骑城。

姬瑾荣穿得很正式，是类似于秋猎那黑底红纹正服。他遥遥与镇南王对望片刻，命人敲起了战鼓。

这声音起初很小，接着却越来越响亮，几乎盖过了鼓声。

看着一重一重的帘幕，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沉厚的鼓声在猎猎秋风中传开，一声一声地敲打在百姓们心。他们不由屏息望向城楼，不看得清看不清，都翘首以望，希望能瞧上姬瑾荣一。他们还没见过这位新皇呢！

镇南王命令大军开。

姬瑾荣目送镇南王远去。

如今西梁又来抢他们的河谷之地！

姬瑾荣在城楼上送别。

寝的姬瑾荣翻了个，隔着重重帘幕往外看。一个大修的影投在门上，一动也不动，仿佛已经这样站了千百年。

南蛮诸郡时常叛！

听说西梁还想占了河谷之地，真是欺人太甚！

那是他们的河谷！

太多太多的重创接连而至，几乎磨光了他们所有锐气。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