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节(2/2)

秦氏在西河期间，既同梁氏多有接。

一日，陈郡忽然来人，未携带书信，仅有一个讯：“郎主命仆传话，请书佐放心。”

对安文武来说，少一个梁氏，就少一个竞争对手，何乐而不为。

书信送，陈郡迟迟没有回信。直到桓容起驾，至襄城同桓冲汇合，一路披荆斩棘、摧毁锐，连三城，梁主簿的书信依旧没到。

“愿陛凯旋而归！”

为免造成误会，在忠仆城之前，书佐特地拜会太守，将书信递于太守观瞧。

梁书佐开始不安，很想亲自往陈郡面见从兄，诉说事厉害。

如今来看，天命终不在秦氏。

“天之势，分久必合。今南北并立，终非汉家之福。”

梁氏郎君武艺一般，仕也多在边州，然其经商之能实不容小觑。同名声在外的石氏相比，属于闷声发大财的类型。

接到讯隔日，秦国境的陈郡、谯郡和梁郡先后举旗，反秦投汉。

为此事，慕容鲜卑险些屠掉梁氏全族。

太元九年，元月底, 汉帝桓容兵发建康。汉军步卒十五万, 骑兵八万, 号五十万，陆并, 兵锋直指安。

这样的变化，不少人看在里。

亲目睹唐公洛被南投，梁氏改变态度，不着痕迹的退安，避开权利中心，转而守在新蔡、陈郡等地，生意规模慢慢开始收缩，再也不如往年。

大军城之日，旗鼓相望，前后绵延数百里。

此举既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彻底表明态度：梁氏一族，自此效忠于汉室，再无二心。

同时, 桓容诏梁州刺使桓石秀, 宁、益两州刺使周仲孙发州兵, 自南。又诏桓嗣由姑臧集结军队，自西近安。

“汉天凤骨龙姿，铸鼎象，类萃。其治国有方，惜百姓，朝中多忠臣良将，实有重铸山河，开创盛世之能……”

洋洋洒洒千余字，书佐一蹴而就。墨迹，落私印，忠仆送城，奔赴陈郡。

朝廷之上争权夺利不绝，旧臣新贵竞相角逐，局势愈演愈烈。

汉军从三面围攻，誓要攻咸郡, 拿安城。

梁氏家主临终曾言，“秦伯勉可打天，却坐不住天。如四殿登基，行雷霆手段，朝廷尚且有救。然世事难料，端看秦氏是否天命所在。”

梁氏是当地大族，树大，在新蔡、陈郡和襄城等地极声望。

陈郡位于豫、徐两州之间，今桓汉天亲征，并州、青州和冀州打成一锅粥，用不了多久就会易主。

然而，安的政令一接着一，并未见到太多实际效果。

三郡改换旗帜，秦玦驻守的彭城同安割裂，孤悬在外。任凭他再是勇武过人，智谋无双，没有援兵，军粮有渐渐告罄，也难稳定军心。

如果秦策提前五年退位，不，哪怕只有三年，秦璟必能整肃朝堂，坐稳江山。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太迟。

御驾则行淮南, 沿汝、新蔡北上，同正攻襄城的桓冲合兵, 计划先荆州, 再西洛州。

有人皱眉思，有人却不以为意。

发之前, 桓容诏，以龙骧将军胡彬领军五千, 自广陵发, 北攻沛郡, 增援谢玄郗。

太元九年，三月，龙骧将军胡彬率军大破沛郡，生擒沛郡太守，掳守军一千五百余人。

同月，邳城被破，汉军攻城，守将在城战死，主簿以尽数被汉军所擒。

作决定的梁氏家主，一年前已经病逝。如今统领全族的是新蔡书佐的从兄，即是递送书信的陈郡主簿。

在这不安中，时间又过半月，汉军距离咸越来越近。

这样的家族，在慕容鲜卑雄踞六州时，渐渐归于无声。邺城曾三诏，选梁氏郎君为官。被名的郎君不愿从胡，亦不肯远走带累家人，不惜自断一臂，决不肯仕。

郗愔谢安率百官送城外, 郑重拜于大辂之前。

翻译过来：遍地都是金，弯腰就能捡到，全看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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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桓汉天，后者是久闻其名未见其面，心中难免忐忑。

前代梁氏家主曾有言：“地有金，俯拾可得。”

君臣叙话之后，一名书佐回到家中，提笔给远在陈郡的族兄写成书信，字里行间盛赞桓汉天仁德宽厚，有明君之相。

百姓夹, 台城起鼓。

北上的五千军，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后秦氏主安，鲜卑、氐族先后被逐走，北地重归汉姓，梁氏郎君纷纷仕，家族的生财之能也渐渐开始显现。

桓容过汝、新蔡两郡时，召治所官员来见。除桓汉新遣太守和主簿，半数职吏当地，或曾为秦国官员，或世为当地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