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3/3)

在他踏门槛的那一刹，苏锦之听到了一号一贯冷淡的电机械音：“拯救支目标云梦尘，度值100/100，拯救成功。”

零号接着放一段拍手的电音，声音快无比：“宿主大人好！”

苏锦之看着云梦尘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气。

他为济世而来，却因君乐困于这一国小楼，如今由着他最不想见的无艳着离开，恐怕这一生他再难回，踏这里一步。

“以后要个好大夫呀……”苏锦之最后说。

云梦尘匆匆收了自己的东西，将苏锦之平时喝的药方写，没有惊动任何人趁夜悄悄地走了。

他在栖楼待了三年，如今面对着茫茫人海和广阔天地，竟是一不知要去何，仿佛这广袤天地中，没有一是他的容之所。

走着走着，他便走到了封九黎暂居的将军府。

刚从外面吃夜宵回来的封九黎在自家门前看到了云梦尘，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皱眉：“……三师兄？”

“师弟……”云梦尘怔怔地回望着他。

封九黎见他这副仿佛丢了魂的模样，秉着同门之三两将手中拿的烤串吃掉，上前问他：“三师兄，你怎么来了我这？你不是该在……”

云梦尘怔愣地笑了一声：“我该在哪？哪都不是我该在的地方。”

“外边冷，先去再说吧。”封九黎拍了拍他的肩，将他带自己的府邸。

屋，云梦尘捧着封九黎递过来的一杯酒发呆，神魂依旧没有回来。

封九黎脱上的大裘，坐到他面前，也为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些许酒顺着他角落，衣领里消失不见，没等他放酒杯，就听到云梦尘说：“师弟……你可知自己的世？”

封九黎闻言一愣，看向他：“我的世？师兄指的是……我失忆之前的世吗？”

“是的。”云梦尘缓缓。

“当然不知，师兄知的话，不如为师弟解惑？”封九黎看了看云梦尘，不甚在意地说，“只要不是那君舞整日念叨着的什么姜黎山就好——”

云梦尘猛然睁大睛，疑声问他：“你已经知了？”

屋里霎时变得安静来。

封九黎沉默了半晌，僵地笑了一声：“师兄，你不是在和我说笑吧？”

云梦尘看着他，一言不发，却是无言的肯定。

封九黎搭在桌上的手缓缓攥成拳，君舞每次来寻他时说的那些话再次浮现至他的脑海——

“你就是他！”

“你是姜黎山！是我哥哥的姜黎山！”

“你把锦之哥哥还给我！”

锦之。

一个荒谬的念蓦然现，封九黎哑声：“那无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