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3/3)

…锦之，他没有负你……抱歉瞒了你那么久……我父亲在山脚捡到他时，他满鲜血，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可他醒来后就忘了一切，忘了你……”

看到青年这样痛苦，云梦尘终于肯承认有些事真的是无法求。

那一日他收到了青年的缘贴，世人皆羡他能得诸华国第一人的青睐，能久待在这栖楼中，却不知苏锦之找他来仅仅是为了治病续命。

那时的他虽然也是满脸病容，底却还带着不甘死去的火焰，然而他却倒在这里，已然没了活去的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他明明已经忘了你……”云梦尘抖着手，想要去青年角的血迹，“你不该为了他这样痛苦地活着……”

“他忘了你……你也忘了他……不好吗？这样不好吗……“

他知青年是谁，也知他这样辛苦地活着是在等谁。可他本不知，他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已经完全忘了他，永远都不会来带他走了。

“父亲说我不堪为医，我一直不信，执意谷……其实他说得对，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救人济世……”云梦尘自嘲而笑，笑得角渗泪，喃喃自语着。

而后面云梦尘又说了些什么，苏锦之已经听不到了。

再次睁目，落底的便是他妃的床纱帐。天已经黑了，他躺在床榻上，衣衫半敞，着十几银晃晃的针，在明亮的烛光折骇人的光。

“别动。”听到床榻这边的动静，原本站在桌前的云梦尘疾步走过来收了他上针，随后递过来一碗温度正好的药。

苏锦之抬眸看他，云梦尘微微一笑，笑容依旧如风般和煦温柔，他轻声：“你好好养病，好好活着……他会想起你的。”

“他、他真的会记起我吗……”

青年闻言双目倏然一亮，像是原本焚尽的炭堆又得了薪柴，渐渐又燃温的火焰来。

“会，一定会的。”云梦尘压着心底的哀痛，面上笑得更加温柔，将青年攥着自己袖角的手臂轻轻扯开，被里，又为他仔细掖好被角，“师弟方才想来看你的，但平安说你在生病，他就回去了。你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就能看到他了。”

两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一些事，云梦尘不愿提及，苏锦之当然也不会说，他角挂着笑，最后瞄了一云梦尘达80/100的度值后满足地闭上了睛。

云梦尘坐在床沿，看着青年的呼渐渐变缓后才起，熄蜡烛轻步离开房间。

黑漆漆的屋里静悄悄的。

“云神医度涨得好快。”零号打破沉寂，拉电攻略板放在苏锦之面前。

苏锦之睁开睛撑着床榻坐起，但仅这么一个动作就让他白了脸，捂着直，他嗤笑一声，说话的声音因激烈的咳变得沙哑无比：“我都被搞成这样了，他度再不涨我就去自杀。”

如果不是因为封九黎是君乐持着活去的唯一支撑，苏锦之严重怀疑云梦尘永远也不会把封九黎失忆过这事告诉他。

这一世他说了，但听到的人却不是真正的君乐。

“真可怜。”苏锦之看着电板上君乐50/100的度值叹息，只是见了自己妹妹一面，甚至没有看清她如今的模样就如此满足了吗？

“能够轻易忘记的人向来不会太痛苦，只有被遗忘的人最可怜。”在这个世界除了惩罚时来刷刷存在的一号忽然声了，吓了苏锦之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