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3/3)

”苏锦之也垂了帘，他动了动，膝盖及地绕过矮桌跪行到封九黎面前，像是要蹭他怀里一般。

封九黎看着他的动作，眉皱得更了，青年一近，似乎从他里散的牡丹香也随之靠近，封九黎微微朝后仰，想要避开青年的躯。

可他才动，青年便猛然抬手，地抓住了他的手掌，而后抬望着他。

封九黎正挣开，却在看到青年通红的眶顿住了动作。

先前在画舫上隔得远，看得并不是很清楚，此时离得近了，他才发现青年的一双瞳是淡淡茶，像是他曾经在掌中把玩过的珍贵琥珀，映着的光被他的泪一浸，显得尤为净清澈，睫微微一颤，眶中的泪便过他朱的哭痣，砸到他的手背上。

被他的泪一，封九黎意识地一手，却被青年死死拉住。

青年用两只微凉的手捧着他的手掌，贴到他柔的面颊上，引导他用手指一寸一寸细细描摹他黛的眉，泛红的，和那妃的——

“无艳今日请将军来此，只是想问问将军……可还记得这张脸？”

青年着泪，轻轻蹭着他的手掌，“可还记得……”

可还记得那个等了你十年的乐，锦之。

封九黎碰他温的泪，看着他致的面容怔了片刻便回神，有些糙手掌的挲抚过青年的面颊，继而挑起他的，角挽笑：“封某不知自己还在何见过公，不过……”男人顿了顿话音，再次开时声里不自觉地掺了嘲，“公生得这样好，封某如若见过，自然不会忘记。”

说完，他便回了自己手，取了桌上的白帕着自己手背上的泪痕，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公对谁都是这般作态吗？”

果然是伶人，恐怕对谁都是这般放浪，柔媚无骨吧？

青年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男人如拭着什么秽一般动作，嘴蠕动几，轻声：“锦之……”

封九黎没有听清他的话，又问了一遍：“什么？”

“锦之……”青年垂着，瘦弱的肩耷着，声音轻不可闻：“我的字，锦之。”

锦之锦之。

君当乐，如绸如缎，秀锦之。

这是君乐的父亲为他起的字。

“将军可唤我锦之……”

“锦之？”封九黎了声音，将这名字复念了一般，忽地笑了，“是锦缎的锦字吗？”

“将军还记得？”青年还以为他想起了自己，倏地抬，底似有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封九黎轻轻一笑，如风般轻轻灭青年底那抹微光：“和君家那走失的小公同字？”

他说着话，像个陌生人一样反复念着他的名字，字句里又是轻蔑又是玩味：“我听过那君乐是与罪人之后私奔的，不过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后，锦之这字他尚可。”

“但对公……就未免太过了吧？”

封九黎底，望着青年失了光的眸：“还不如公本是国天香，却名无艳来得有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