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节(3/3)

肤很白却毫无病态，像月光的魄浸透到无暇的玉石里，渴饮在绝世的神兵锋刃上。

比他的脸更得是他的神，那双暗绿的睛抬起来，向他们看来，却好像什么也没有他的里。

他的神并不冷漠，甚至是平和寂静的，却叫人极冷似得发起抖来，不敢直视。

那沉静无的，就像修行冥想时成就大的旧梦妄念，极其渴望，真的面对了，却不由自主生自惭形秽的菲薄来。

“师，师尊。”晏小瓷第一个开，咽了咽涩的咙，单膝落地，率先恭迎。

她画了那个人无数次，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人的每一分每一毫线条。

“恭迎师尊。”

所有弟都熟知这个人的相，他们见过无数次了，比斩厄圣君萧问的画像还要熟悉。这一刻才如梦初醒，纷纷跪地迎接，声音却无法克制的颤栗的发颤。

那张画像，他们看过无数次都不敢置信，有人会生得那样好看。见了真人却觉得，画像没有画十分之一的神韵来。

所有人都跪了去，那个人脸上的神还是分毫不动，寂静平和得不像活人。

但任何人只要看到一就知，不是的，那只是永恒的时间里，极致的大和自然呈现的，什么也不足以叫他看里的空，就已经比任何灵动都要叫人失失态了。

所有人都跪去，甚至不敢抬直视，唯一一个还站着的萧问，就格外显了。

那沉寂安静目空一切的男人，目光微微一瞥，移向萧问，薄微启，轻轻地说：“他们都跪，你为什么不跪？”

萧问脸上的神依旧温和，目光却有些怔愣凝滞，被那双睛直视着，他也有些透不过气来，脑里一片空白。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萧问不知怎么回答，他不是不敬这个人，他只是没想过对任何人屈膝跪。

“恭迎……”

那个男人却收回目光，看也不看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直到走正殿，里面才传淡淡的召唤：“掌事的是谁？”

现任掌门何沉梦起，一面恭敬回话，一面走去：“师祖，是徒孙。您闭关已过百多年，请先稍事休息，一切还照您以前的习惯摆设……”

萧问站在原地，温和的面容上，慢慢将那两个字无声倾吐——师、尊。

大雨不知何时停息，乌云逐渐散开，所有弟乎乎的跟着各自的师兄师回去，一个个都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