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3)

时亦南也有些庆幸他没有睁——没有看到自己同样也红了睛的模样，他又亲了亲白一尘的额角，问他：“累了吗？”

“嗯……”白一尘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就快睡觉吧。”时亦南说，“我就在这里, 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白一尘没有再应声, 但是他抱着时亦南腰的双臂却明显收了。时亦南关了台灯, 将白一尘搂在自己的怀里, 手指在他的后颈，以一保护者的姿态将白一尘环抱着。

然而他却不知，躺在他怀里的白一尘在灯灭之后就将睛睁开了，那双宛若黑银的睛, 先前的空茫然和痛苦在这双睛里完全看不见，唯一有的只是淡淡的失落。

他在时亦南睡着后爬起, 靠坐在床一一抚着时亦南的发, 动作又轻又温柔, 他就着银的月光看着时亦南的脸庞, 脸上什么表也没。许久后, 他轻轻叹了气，眉轻轻蹙起，上面似乎萦绕着永远也化不开的郁悒——

“原来他真的不会回来了。”

“白一尘，原来你真的永远也等不到他了……”

沉默须臾，白一尘忽然轻轻耸了肩，眉前先前的忧郁全数散尽，他轻轻笑了起来，眉梢挑，喜难自抑。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一尘低，在时亦南的额前轻轻落一个吻：“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会教导你。”

第二天，白一尘哼着歌去了收藏品画室，他准备好了画布和颜料，就等着宋玉珩过来他的人像模特。

宋玉珩来时看到眉目间尽是喜的白一尘，不禁问他：“白老师今天心很好？是因为要为我画画吗？”

宋玉珩一向冷漠，平时要他个笑容恐怕比要去他那喝酒给你打三折还难，更别提把这样暧昧的话语当问候说。

所以白一尘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然后挑眉：“你在模仿他。”

宋玉珩没有否认。

白一尘笑了，声音带着些无奈的溺，轻声说：“你们都喜模仿他。”

“我们？”这到宋玉珩诧异了。

但不给他思索了时间，白一尘上带着他站到画架前，让他摆好姿势说：“不过我今天确实是兴的，我很久没有画过除了他以外的人像了。可我回去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很对，不画成什么样，我总得试试。”

宋玉珩闻言眉渐渐皱起，他看着站在画架前神采奕奕的白一尘，总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可他却想不来，因为白一尘总是这样叫人猜不透。

宋玉珩的画像不可能只用一个上午就能画完，他中午11多的时候就离开了，毕竟他还有酒吧要理，而白一尘也在收拾着剩余的颜料等着时亦南来接他回家吃中午饭。

结果谁都没有料到，宋玉珩刚走不久崔商之竟然又摸了过来。

他到画室的时候，白一尘尚未来得及脱上的围裙，袖卷着直至手肘，细白的手臂上沾染着一些彩杂的颜料。不知是不是因为夏日已至而画室又没开着空调，白一尘了汗，鼻尖沁着几珠，他抬起胳膊随意地抹了脸，珠是了，可他脸上也多了几彩的颜料。

但这丝毫不损他的貌。

也许是因为“艺术家”“画家”这些份的缘故，白一尘上总有一难以言述的气质，崔商之欣赏并且喜这气质，这是他过往人中都没有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