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节(4/4)

不问，说实话在武帝城，怪事怪人见多了，以至于碰上个正常的，反而让人惊奇。老人见过太多古怪的客人，嫌包太多不愿付钱的，也有嫌包为啥不是甜的，有兜里几文钱都没有的，就把宝剑宝刀摔在桌上扬而去的，也有吃着值不了几文钱的小笼包，嘴里嚷嚷自己当年尝过多少山珍海味，还有装模作样从怀里掏本破秘笈来换一笼包的，更有自称是曹卿是邓太阿是谁谁谁所以不乐意掏钱结账的，实在太多了。

孩问：“想吃小笼包？”

那名衣衫破败却净的穷酸文士面无表。

孩又问：“没钱？”

文士只是盯着孩。

孩倒也不是那落井石的人，虽然自幼没爹没娘跟着阿爷过着拮据日，但家教极好，因此哪怕前穷酸文士明摆着是想吃白，可孩还是没有恶言恶语，只是犹豫着是不是把小笼包送给他，毕竟送一笼包算不得什么大事，可就怕那个家伙吃过了包后就赖上自己和阿爷，记得那个叫江斧丁的家伙，以前还住在城里常来这里光顾的时候，有次说过一个升米恩斗米仇的理。就在孩打算还是白送一笼包的时候，那个穷酸文士突然开，沙哑问：“你姓什么叫什么？”

孩顿时有些腻味，唉，自打他给阿爷帮忙打杂以来，那些声声自己骨清奇是练武奇才的江湖客，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所以孩意识就没好气：“这笼包可以送你，但我不习武。”

孩突然想起前这个上了年纪的家伙，不像那打打杀杀的武林中人，更像教书先生，于是孩很快就补充了一句，“我也不上私塾。”

穷酸外乡人面无表地重复问：“姓什么叫什么？”

孩意识后退两步，有些发自心底的惊惧敬畏。

站在孩前的中年文士皱了皱眉，抬起手后，孩看到此人手中着小半只破碗，当着孩的面掰扯指甲片大小的碎片，丢嘴中，就那么咀嚼起来。

孩目瞪呆，这汉饥饿得失心疯了不成？

当孩好不容易回过神后，突然吓得脸苍白，只见自己附近，阿爷好像给仙人施展了定符，始终保持着弯腰拭桌面的姿势，不光是阿爷，街上的行人也都静止不动，有人抬脚前行，但是那一步就是踩不去，离着地面还有半尺度，有人觉着倒寒实在难熬，想用蹦跶跺脚来驱寒，因此整个人就悬浮在空中，有人在和并肩而行的朋友科打诨，转过一张灿烂笑脸，就那么凝固……这一切都超了孩的想象极限，双手颤抖，一就没拿住那一笼包，但是等到小竹笼坠地后，顿时就是一幅天摇地晃的场景，在孩视线中，阿爷，桌，行人，街，都在剧烈晃动，看得孩一阵目眩。

中年文士上前几步，弯腰捡起那笼包，跟孩肩并肩站在一起，孩这才看到天地寂静中，唯有一剑缓缓而来。

男人沙哑：“我叫谢观应，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弟了。”

男人从怀中掏另外半只破碗，相对完整许多，放孩手中，然后一只手突然在孩脑袋上，淡然：“洪洗象不愿替天行，厌胜徐凤年之人，我呢，是想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