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节(4/5)

是闱的某些珠帘隙里飘，听到那些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后，床上厮杀功力远比沙场动刀要更的赵桂就彻底懵了，这帮北凉蛮当真打败了北莽百万大军？据说连北莽名将杨元赞都给人在那个叫啥葫芦的鬼地方割了脑袋？更有人信誓旦旦说幽州那边的京观一座接着一座，就跟咱们京城冬天堆的雪人那么多？

赵桂嘴打架得厉害，转跟尉迟恭颤声问：“尉迟将军，万一那徐小蛮……哦不，是北凉王，他北凉王不肯停步的话，难不成咱们真要跟他们打一架？”

早年正是被这位宗室勋贵挤掉安西将军位置的尉迟恭面无表：“赵将军，上的旨意如此，我等总不能抗命。”

以往遇上尉迟恭都要故意喊上一声校尉大人的赵桂，艰难挤一个笑脸：“兵书上不是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善之善者，那北凉王要是不识大，我跟南军那边关系不错，不然告知一声，再喊个几千人过来？也好教北凉王知晓咱们京畿驻军的赫赫威势。”

尉迟恭平淡：“赵将军，如果末将没有记错，无论是谁，胆敢私自调遣京畿兵离开驻地，是要杀的，别说你我，就是兵唐侍郎也没有这个资格。”

赵桂笑：“我这不是担心那位常年远在西北的年轻藩王，不晓得厉害轻重嘛。”

尉迟恭眯起望向远方，没有跟这位安西将军闲聊的兴趣，只是耐心等待一拨斥候传回军。相较赵桂这从宗室中矮里个的所谓大将军，尉迟恭及冠后便前往辽东边境第一线，是脚踏实地累功成为一名边关校尉，然后才在家族打通关节后返京一步一步升迁到如今的位置，尉迟恭自然不是赵桂这靠着姓氏才上位的草包货，京城中目前真正详细知晓北凉战况的大佬，绝对不超一双手，便是那兵，如今尚书空悬，侍郎许拱巡边，也许就只有在京城总掌兵大权的侍郎唐铁霜一人清楚幕，尉迟恭因为曾经在辽东历练的缘故，跟唐侍郎有些宝贵的私，所以比赵桂要知更多些的西北实，不但确定北凉打退了北莽三线压境的百万大军，连凉莽双方的略战损也有个数，加上尉迟恭在边境上切领教过北莽骑军的惊人战力，越是如此，尉迟恭越是到震惊，别看他此时比起赵桂要之泰然，其实尉迟恭的右手就没有离开过腰间的佩刀，指关节都已经泛白。

也许赵桂只是畏惧那个年轻人的藩王份，畏惧三十万北凉铁骑的这个说法，最多加上新凉王那个武大宗师的恐怖衔，但是尉迟恭却是真真正正毫无信心远离硝烟多年的七千人，果真能够经得起八百骑军的冲杀？一次冲杀稳得住阵型，两次三次以后？正史上的战场，以正卒对阵贼，以等锐对阵寻常的正卒，台面上的兵力优势，从来皆是毫无意义的，远的不说，就说只隔了二三十年的秋大战，多如蝗虫的数万甚至十数万寇给几千朝廷大军杀得血成河，何曾少了？而大规模战场上，一方以千人甚至是数百锐大破敌阵的例，也不少见。以前尉迟恭对号称铁骑甲天的北凉边军，虽说不像离士书生那般轻视，但也不算太过当真，总觉得老将杨慎杏的蓟南步军不说能跟幽州步卒一较，总是相差不多的，更认为两辽防线上如同朵颜骑、黑铁骑这样的百战雄师，就算放在北凉边军也是第一等的战力，可如此尉迟恭没有这么乐观了。

尉迟恭意识握刀柄，心极为复杂，假设北凉骑军不是十数万，而是真正的三十万，那是不是就可以直扑北莽腹地的北，帮助中原第一次完整征服大漠和草原？可如果北凉真有如此兵力，既然能打掉北莽，那么打自己后的那座太安城就算更难，又能难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