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节(4/5)

了皱眉，但仍是逐渐收敛了几分狂态，打趣：“陆大人，你也没年我几岁，倒是老气横秋。”

陆诩默不作声。

孙寅放低嗓音，“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说服陛的，竟然能够定决心把兵卢白颉撵来广陵当节度使，为此你可是彻底惹恼了整个江南士集团，要知庾剑康那几个老不死，可都希冀着棠溪剑仙能够暂时远离是非，宁肯像许拱那样被朝廷雪藏在两辽，在仕途上耽搁个两三年，也好过现在来鸟。所以很多人都说你在太安城攀附上了北地的辽东彭家，这才要给江南四阀了这个绊……”

陆诩抬起，双闭，“看着”孙寅。

孙寅讪讪而笑，显然也有些难为，在陆诩这个聪明人面前耍心机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孙寅有失厚，陆诩却开门见山：“齐龙和坦坦翁不愿卢白颉来广陵，一方面是惜其才华，另一方面则无法诉诸于，卢氏毕竟跟北凉徐家是姻亲，若是以史为鉴，所谓的天归心，归结底，不过是士归心，人心所向，也无非是获得读书人的认可。青州陆氏举族北凉，已经是个前车之鉴，之后相继又有士赴凉和武当佛辩论的盛况，在这个时候，于于理，卢白颉都不该来与江南毗邻的广陵。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人一旦有了远虑，多半更有近忧。孙大人问我是如何说服陛的，很简单，就一句话而已，当事当了，近忧不用忧，虑便不用远。”

孙寅一阵呲牙咧嘴，“这话，有些霸了。”

陆诩仰喝光杯中酒，自嘲一笑，“当然，离京前与君王一宿促膝谈，为了这一句话，又说了千百句。”

陆诩放酒杯，“相较沙场争锋，人人赴死。我陆诩不过搬而已，百无一用。”

孙寅摇笑：“百无一用是书生？张竹坡，宋笠，赵毅赵骠父，卢白颉，元虢，你的旧主赵珣，吴重轩，卢升象，加上整个广陵……这么大一副棋盘，你我两个小小工员外郎，却能在这里纵横捭阖，岂能无用？”

陆诩低“望着”桌面，一如当年坐在永巷，前摆着一张棋盘。

陆诩自言自语：“棋有输赢，赌棋有盈亏。可是为帝王为天谋的这指江山，你我指尖都是血啊。”

第234章 百无一用是（二）

在离寻常人中，如今北凉就是一座死地，生灵涂炭是早晚的事，所以当一辆车由河州驶向幽州，而不是从北凉往境外逃难，便有些显得逆而上。

夫是个一只袖空的独臂男，仅剩一只手握着缰，尽量把车控得稳稳当当，所幸相比简陋车厢，拉车的那匹颇为大神异，并不需要中年夫如何费心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