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节(6/6)

，例如那位将陵州视为自家后园的怀化大将军钟洪武，不就连一个寿终正寝的结果都没捞着？至于盘踞幽州的大将军燕文鸾据说也给压制了许多锋芒，麾虎扑营还被徐凤年摘了营号，并且大力扶持了郁鸾刀，明显是要其接替田衡成为幽州骑军主将，并且这之前便调离了对燕文鸾百依百顺的刺史田培芳，换上了相对而言派系彩不重、山阵营模糊的胡魁，加上最早安在幽州的嫡系心腹皇甫枰，这不是往幽州军政掺沙是什么？而顾大祖与周康陈云垂这些在边军中固的大佬军关系闹得那么僵，这里当真没有年轻藩王的授意？否则一个边军没几年的外来，能够在重冢议事堂那般气说话？听说如今尉铁山刘元季林斗房等老人重返边军，更是无疑会一定程度分化削弱周康陈云垂等人的既得兵权。

但不怎么说，有和没有徐凤年坐镇的重冢，实在是天壤之别。不这位城府重的凉王会不会借机对凉州左右两支骑军清洗一番，只要他坐在那栋小院中，哪怕不发号施令，那么接来这场大仗，就能打。

小院众多客人中，唯独少了一个极有分量的顾大祖。

徐凤年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这位步军副帅主动登门拜访，一番权衡利弊过后，也放弃了召见顾大祖的念。徐凤年有些遗憾，无论胜负，以后顾大祖跟周康这些本土大将的关系注定难以恢复如初了，这分扬镳，不同于庙堂官员的朋党利益之争，反而类似政见相悖引发的貌合神离，越是如此，越难弥合，正如离桓温和张鹿在最后关的背而驰，无法简单评定谁对谁错。

徐凤年独自在复归寂静的小院缓缓踱步，王遂领着北莽东线锐铁骑的突兀西，让北凉境相当尴尬，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不遂人愿吧，燕文鸾不得不分兵把守目前兵力向北倾斜的幽州东门，以防后院起火，唯恐连累整个陵州都硝烟四起，如此一来，葫芦必然会溜走几条大鱼，也许是檀的私军，也许是洪敬岩的柔然铁骑，甚至有可能是主帅杨元赞本人。不过就目前看来，就算董卓已经意识到葫芦的战况不妙，匆忙派遣大军去葫芦与杨元赞兵外呼应，也无法更改凉莽东线主力覆灭的结局，杨元赞一定会为他之前拆掉卧弓鸾鹤两城和焚毁所有堡寨烽燧的激举措，而自其果，没有了这些原本能够作为北莽临时据的防御要，北凉铁骑和幽州步卒的两面夹击，足以致命。葫芦大局已定，关键就看袁左宗和郁鸾刀最后到底能够把多少条北莽大鱼抓到砧板上。

接来可以预见顾剑棠会主动击，蔡楠和河蓟两州边军也会拦截王遂东归去路，这份边功，明人都看得是北凉给离整条北线造就的机遇，不过太安城为皇帝陛和顾大国歌功颂德的同时，肯定会假装睁瞎，只会盯着凉州虎城的失陷大文章，先前新任两淮经略使韩林有过隐晦提醒徐凤年，朝廷如今在王朝版图推行设置节度使，已经是大势所趋，虽说暂时只在各大藩王辖境添设一名副节度使，以此掣肘历来兼任节度使的割据藩王，而有望成为北凉新任副节度使的人选，极有可能是那个在广陵灰土脸的杨慎杏。

徐凤年低声念叨几遍杨慎杏这个名字。

杨慎杏作为离八位大将军之一，曾经的蓟州土皇帝，在整个祥符二年都可谓夹着尾人，这次冒死任北凉副节度使，称得上是孤注一掷。既是想着跟年轻天和离朝廷将功赎罪，也有最后扶一把嫡杨虎臣这个新任蓟州副将的心思。北凉和离以及杨慎杏本人，三方都心知肚明，跑到北凉当节度使，不带不带那个副字，实权都比不上一个官帽芝麻绿豆大小的都尉。说不定杨慎杏这趟主动要求贬谪西北，多半已经怀揣着必死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