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节(2/5)

徐凤年微笑：“那我就不送了。”

徐凤年看到晋宝室投来询问的视线，低声无奈：“这是离官员以讹传讹，本没这回事，要是真有，徐骁早就跟我嘘几百遍了。”

然后上醉醺醺自顾自念叨：“剑气冲天不去想，好歹我常遂能酒气冲斗。徐凤年，你小不厚，酒品看人品，哪有众人皆醉你独醒的理，不行，明儿再找你喝一场，今天是我的师弟师妹们拖后的缘故……”

仅是半醉的晋宝室伸手抚额，这些个师兄弟，就不能略微有读书人的矜持吗？往常在上学也就罢了，怎么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北凉更加放浪形骸了。

暮来临，徐凤年回到茅屋前，收拾残局，把桌椅凳都搬回屋，然后去屋后看了菜圃。

北凉男儿作不边诗，北凉女也从无那闺怨。

酩酊大醉的许煌眯笑着，已是打结：“听先生说大将军在那封王之前，某次京封赏，散朝后在那大殿之外，屈指叩击一位兵大佬的官帽，说我徐骁手里只有六七百人的时候，在你中连个都不是！在我手里有六七千人的时候，能不能见你，得看你心。等我手里有六七万大军的时候，你面上与我称兄弟，背后仍要骂我是个缺心的老兵痞。等到最后我不小心手握二三十万兵权，灭了六个国家，光是皇帝就宰了四个，如何？我今儿喊你一声老哥，可你敢答应吗……哈哈，大将军啊大将军，我许煌作为晚辈武人，也希望能如你一般驰骋沙场，快意恩仇！”

晋宝室不知为何悄然放缓脚步，转问：“当真如边境传言那般，那北莽董卓在阵前让棋府剑府乐府分别摆‘棋盘’、‘剑圆’、和‘坐立’三座大阵？还让那提兵山百余位昆仑控那威势等同于仙人一剑的床弩，甚至连德宗的符箓大阵‘一线天’和公主坟的敦煌飞天也都用上了？就只为了阻挡你继续破阵前行两百步？”

晋宝室歉意：“见笑了，师兄他们一般不这样。”

司灿一拍桌回答：“杯不是在地上吗，我方才在桌底见着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徐骁欠给秋的，我来还就是。徐骁戎一生，为武将，只能杀人，谈不上对错。但是他在中原杀了多少人，我这个当儿的，就要救多少人。

在澹台平静那些练气士中，太安城，王气郁。襄樊城，鬼气森森。江南，清逸萧萧。

而我徐凤年欠三十万铁骑和北凉百姓的，我可能这辈都还不起。

晋宝室没好气：“行了行了，明天师兄你能跟武当山赊来酒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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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笑：“被你事后这么一说，才发现听上去很厉害的样。不过其实当时突阵的时候，也没觉得如何，何况当时我后还有吴家剑士数十骑护驾。”

徐凤年笑：“看来还是我们北凉的绿蚁酒，最厉害。”

女轻轻转，嗓音轻灵，“以观，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观天。一观一观都观尽，悠然自得逍遥游。”

常遂也发酒疯，“大将军的确了不得，可那凭借书生一己之力辅佐大将军、最终帮助北凉以一地战北莽一国的李义山，又何曾逊半分？！可惜就是李义山已经死了，否则我常遂便是给李大先生当个小小书童，又如何？能与先生说秋，何其快哉！”

徐凤年笑着不说话。

刘端懋傻乎乎茫然四顾，手中酒杯的酒早就给摇晃洒了，仍是在那里喃喃自语：“酒杯呢，酒杯哪里去了？”

都听不懂的家乡方言哼唱的，许煌也难逃一劫，这位最重风仪的髯公喝得满髯都是酒，就连饮酒最少的晋宝室也喝得脸颊绯红，这让喝酒最多但却始终清醒着的徐凤年有些尴尬，一次把司灿从桌底拉来后，抬看到那个眸笑意的女，徐凤年赧颜：“就我一人没醉，是煞风景的。”

死则死矣。

在屋前蹲了会儿，这才回到屋，燃一盏油灯，随手拣选了一本当年从武库搬来的武学秘籍慢慢翻阅。夜，徐凤年放书，走到屋外。

晋宝室低声：“这样啊。”

黄昏中，到最后常遂几个到底还是没有让徐凤年送行上山，相互搀扶摇摇晃晃去往紫，倒是常遂还不忘死赖脸跟徐凤年要走了那柄北凉刀，晋宝室笑着拆台：“师兄肯定没真醉，否则他每次喝了都是送人东西，万万没有跟人要东西的习惯。”

徐凤年抬望向夜空。

常遂瞪：“师兄命都不要了，要把刀怎么了？”

徐凤年皱了皱眉，陷沉思。

徐凤年摇：“中人，最好打，北凉土也只适合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