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节(2/5)

李密弼苦心经营的那张蛛网，有一双茧，六位提杆，三百捕蜓郎，八十捉蝶女，而她正是捉蝶女中的翘楚，甚至有望成为北莽第一位女提杆。

老人很快补充了一句，“或者是那个在北凉边军中更有声望的幽州刺史胡魁？”

距离还蒙在鼓里的唐文贞就只有一步了。

北莽提杆没有说话。

相较钟楼上教指玄的崔瓦，糜奉节的指玄境界是以剑，后者才真正称得上是世间尖武人。

拥有湛易容术的蛛网提杆忍不住白：“对弹琴。”

一步。

老真人没有动怒，“册上有一百三十五个目标，如今才杀了三十七人，不说我朝江湖死士，和北凉那些斥候游骑这类无关要的角，但光是你们蛛网就已经死了一名提杆、十二位捉蝶女和三十一名捕蜓郎，是不是得不偿失了？”

前提是她要在今夜杀了唐文贞，之前她亲自所杀的十六名幽州官员，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唐文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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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苍老的士收回视线，似有不甘，但还是收起册，那柄蝇拂搭在手臂上，用听上去极为别扭的离官话平淡：“要怪就怪你们蛛网报有误，竟然连唐文贞的妻是北凉谍都查不来。”

在唐文贞右手侧十几步外，一名与拂房游隼各立山的梧桐院鹰士与北莽捕蜓郎同归于尽，都是以袖中短刀相互致命，两人肩并肩席地而坐，像是那醺醉后把臂言的好兄弟。

幽州将军府邸，穿官服的皇甫枰大金刀坐在一张紫檀椅上，大堂之中，只站着一个闭目养神的年迈剑客，负有一只沉重剑匣，正是那位被北凉王亲自招徕的指玄手，沉剑窟主糜奉节。

所以那些捉蝶女捕蜓郎的战死都是值得的。

看上去很年轻但手背满是老年斑的剑客闻言冷笑：“除了你德宗崔瓦，陪着我跑来看闹，公主坟那张脸，棋剑乐府的大乐府，还有手榜上的两个，都没有现，你就不好奇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一路上你们五大手手的次数屈指可数，要知在葫芦前线上，北凉不是没有派人坐镇，倾巢动的听阁手，一半可都躲在那里守株待兔了。”

钟楼外廊，矮小人边多了一个材魁梧的佩剑青年，倾斜而立，手肘抵在围栏上，眯看着闹市跌宕起伏的隐蔽厮杀，撇了撇嘴，“功亏一篑啊。”

德宗掌律真人皱了皱眉，“这趟庚城之行，我方已经没有后手，难你跟我联手就想杀掉那个重兵护卫的幽州将军皇甫枰？”

皇甫枰一手曲指敲着桌面，一手持茶盖，轻轻扇着杯中茶升腾起的雾，这位实权将军在北凉毁誉参半，但没有谁能否认他是北凉王跟前排得上号的大红人，幽州境恐怕也只有他皇甫枰都担得起“心腹”二字。皇甫枰能喝酒，但不喝，

老真人试探问：“难不成李国师一开始就是对准了皇甫枰？”

在德宗中辈分奇的神仙人对修很擅，可对这些见不得光的弯弯就很不开窍了，只不过崔瓦在德宗外名很大，在宗门其实碑平平，他天赋一般，别说那位已经证飞升的掌教真人袁青山，就是跟那位在西京小楼陪着蛰眠缸中蛟龙一起蛰伏二十年的师兄，也难以相提并论，不过这次女帝陛摊派任务给各大宗门，责无旁贷，德宗只好将他这位掌律真人给推了来。崔瓦也有自知之明，边这名蛛网提杆，别看没有指玄境界，甚至连是否达到金刚境界都不清楚，但双方真要放开手脚厮杀起来，死的肯定是他这个货真价实的门指玄手。所以五个江湖份的一品手，其余四个分明都极为瞧不起他崔瓦，他也只好沦落到账房先生的地步。

但是那佩剑提杆本没有搭理这位德望重的掌律真人，而是转过，死死盯住一名先前陪着某位锦衣公哥附庸风雅的柔弱女。

佩剑青年的离腔调就要顺耳许多，听上去跟中原人完全一样，漫不经心：“老只是个脏活累活的提杆，又不是神仙，真说起来，你这位德宗掌律大真人，才被人说成神仙。”

崔瓦握蝇拂柄，沉：“贫敬的是李国师，不是你！莫要得寸尺！”

那天宝妆年轻女对四周变故无动于衷，目标只有那个唐文贞。

靠着那糖葫芦木，缓缓闭上睛。

突然唐文贞边那个不起的少妇撞她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