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节(3/4)

那边不是很讨喜，但是他一一凝聚起来的“气势”，已经不容小觑。

一个叫孙寅的门省小卒破格补上右祭酒的清贵空缺，就显得格外突兀且无礼，更奇怪的是此人并没有传有什么结实的靠山，所以孙寅的横冲直撞，跟地方官员许拱朝任兵侍郎，加上还有陈望的一步登天，就成了祥符元年尾上的京城官场“三大惊奇”，十分惹，而有姑幕许氏份的许拱毕竟之前就有龙骧将军的底，陈望陈少保则有太侍讲和考功司郎中的双重铺垫，衬托得孙寅愈发奇了又怪。

何况孙寅狂妄之极，公开扬言自己要讲的容会是一场大演武，他将作为攻方，手中拥有两支兵力，北莽百万铁骑，和广陵的西楚复国余孽。

所有听课之人都属于守方阵营，有朝廷新封骠毅大将军的南征主帅卢升象所率大军，有大国顾剑棠的两辽防线，有所有参与靖难的藩王势力，最后当然还有那支被中原刻意遗忘多年的北凉铁骑。

这场可谓前无古人的枪剑言语锋，光是参与旁听的国监学便浩浩去了六千人之多，其实大多数人注定都听不到新祭酒在说什么，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人从前传递消息到后方，层层递，如一波澜。赶早占地的学都是席地而坐，稍后的就只能站着，再后边就得踮起脚跟伸脖，之后就需要站在板凳椅上了。不过最前方距离那孙狂徒不远的最佳位置，倒是摆放有许多简易却厚实的蒲团，大概有三十余张，那些有资格坐蒲团的贵客当真算是尊贵得无以复加！

其中为首之人，正是那位三十年来离朝廷的第一位宰相，中书省主官齐龙。中书令左手边是执掌门省的坦坦翁桓温，右手是没能在权利变迁中接任白虢礼尚书的“失意人”，继续执掌国监的理学宗师姚白峰，还有从清衙门礼转去实权的白虢。更有时值隆冬时节却尤为风得意的某位皇亲国戚，嗯，就是那位借着佳婿的光，大摇大摆撞京城视野的柴郡王。

这场漫的讲武从午时一直行到黄昏，都还没有收官的迹象，但是没有一人退场，甚至不断有新面孔涌，人山人海。

期间更有监国天的太殿携手太妃，悄然半途加。

很快又有老吏尚书新中书省辅臣赵右龄不掩份地破开人，参与其中，坐在了一张临时新增的蒲团上。

相较赵右龄，由翰林院掌院升任吏尚书的储相殷茂就要蓄低调许多，轻车简从到了国监，跟年纪轻轻到令人发指的门省左散骑常侍陈望并肩而立，既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但这两位足可称为中枢重臣的大人，一个外廷首官的正二品，一个清贵无双的正三品，这一站就足足站了两个时辰。因为他们站在极其靠后的位置，又没有扈从护驾更没有穿朱紫官服，加上左右前后都是寒窗苦读圣贤书的国监普通学，没有谁知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就杵着这么两位当朝大佬，只把他们当作了寻常的太安城儒士。

国监持续喧嚣闹，成为京城上上的议焦，国监外的酒肆茶坊更是人满为患，等着那场辩论结局的落石。

不断有士书生跑到街上大声汇报“即时战况”。

然而在几乎人去楼空的翰林院，现了两张风尘仆仆的老面孔，一位是郁郁不得志潦倒多年的元先生，另外一位让当值官员差忍不住当面翻起白，以前宋家两夫称霸文坛的时候，那官员得人前人后都竖拇指夸赞一声好一位宋家凤，现在嘛，两位夫都死了不说，还谈不上有啥哀荣，谁不知风光无限的宋家是肯定没机会东山再起了？没的凤不如，谁还乐意把你贬至贫寒地方当个小县尉的宋恪礼当棵葱？这样的冷灶要是还能烧成，老就把灶灰全吃了！

这名从七品清官员倒是没太过拿架给脸，终究先前门访亲的元朴元黄门还在翰林院挂着职，抬不见低见的，没必要为了一个宋恪礼损了多年八面玲珑滴积攒来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