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节(2/3)

邓太阿转望向远方战场，“龙蟒两败俱伤，以独有符尽收中，那可是好大一笔功德。搁在沙场上，这等军功，应该不亚于武将的灭国之功了吧？澹台宗主，试问换成是你们练气士，跟老天爷邀功讨要个犬升天的恩赐，行不行啊？”

徐凤年脸有些狰狞，“真是痛啊，经历好几次了也没能习惯。当年端孛尔回回的那支雷矛，比起来跟挠差不多。”

真龙双毫无生气，但两龙须如风中双莲曼妙摇曳，带动空中浮现一阵阵玄妙纹理。

澹台平静脯起伏不定，显然怒气不小，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蝼蚁！”

一抹璀璨白光始于西京，从北莽飞速冲州。

说到这里，还着脸的徐凤年没有完全放手臂，那把鞘凉刀便斜挂在腋，从刀尖落一滴境真龙的鲜血，挑动眉，瞥向天空，嘴角扯动，“我打架一向不是太喜动嘴，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你我心知肚明，你在等，我也得慢慢恢复。跟王仙芝死战后，树赠予我的天人魄坏去大半，气机外不止，但是没有去修复魄，而是前往武当山采取秘术，一心致力于完善的那座池塘，不惜在武上瘸着走路……”

说话间，那即将落地的鲜血竟是化作一尾形似赤蛟蛇的灵，窜回徐凤年上，渗肌肤转瞬即逝。

徐凤年闻声后心脏如擂重鼓，衣衫顿时被扯裂，但神怡然，甚至还有心抬起手臂，胡了脸上的血污，笑：“蚂蚁缘槐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这个理我当然听过，你这些应运而生的真龙也好，那群久居位最喜好讲规矩的天人也罢，看待世间，都是如同在看井底之蛙，世人的生死福祸，皆是之于你们手中鱼竿，再以生二字的鱼饵诱之，其名曰天理循环，法网恢恢。”

紫金莲绽放的雷池渐渐枯萎，破格晋升坐照境界的雪白蟒没了支撑，气息涣散，濒临死地，跟徐凤年对视一后便缓缓闭上眸。

一向与世无争的澹台平静全无退缩，破天荒与人争锋相对，问：“怎么，威胁我？”

那颗龙原本呈现死寂气息的黄金眸依旧没有生气，但是听到徐凤年的话语后，两龙须悠游晃动。

腋夹刀而立的徐凤年背靠着蟒脑袋，盯住前那颗等人的真龙颅，“还装死？有真龙该有的气象好不好？”

邓太阿重重冷哼一声，“吴家剑冢葬剑十数万，邓太阿一剑不取，至今尚未有过一把佩剑。”

充满了讥讽鄙夷的意味。

邓太阿不理睬澹台平静的微妙变化，双手环，望向在上的云端，冷笑：“邓太阿以往一心只求剑登望远，但是现在开始，实在是烦透了这些居临的勾心斗角，生生世世斩不断理还，拖泥带，人人被当作牵线傀儡。”

龙须摇动，涟漪起而声响动，借天地之庄严声。

邓太阿豪迈大笑，“你也？”

徐凤年歪过狠狠吐一鲜血。世人习惯以痛彻骨髓或者痛彻心扉来形容一个人的疼痛至极，但是像徐凤年这气机粉碎由及外的疼，更加夸张，就像是一个不曾习武的普通人，被一柄小锤一寸寸敲碎捣烂肌肤骨骼，外加被细针不断挑脉，但是脑却偏偏时时时刻保持着清晰的思路。

怎讲？”

恢复了一些气力的徐凤年将沾满真龙血的北凉刀握递，抹在雪白蟒的额上。

两缕龙须剧烈晃动，好似在震怒。

徐凤年呼一气，轻声：“黄蛮儿，再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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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平静脸微变。

徐凤年笑：“你我谁生谁死，也就那么回事，反正都有那么一位练气士可以鹬相争渔翁得利，不等你神，她就可以拿月井天镜将你降伏镇压，你甘心吗？”

徐凤年见它终于懒得藏拙示弱，视线稍稍往上偏移，看着并无一的空中，一语破天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在等北莽西京练气士以百余条命作为代价，帮你‘睛’再生吧？”

只见徐凤年袒的肌肤可见红丝扶摇如蛇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