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节(4/5)

储君赵篆的调度，以及储相殷茂在一永徽之公卿的大力辅弼，甚至呈现比以往更生命力的景象，赵篆表与当今天如一辙的勤勉，从不缺席朝会，通宵达旦地朱批，频繁召见臣，太殿不负众望彰显来的明君气度，无形中使得祥符元年之末笼罩在太安城上的重霾，淡化了几分。

在赵篆主持，王朝中枢展开了一系列堪称缭且影响远的权力变迁，齐龙众望所归地主原本主官一职始终空悬的中书省，一举成为离历史上极为罕见的宰相，与尚书省领袖张鹿被京城百姓并称为“首辅”大人；一直在京城累官升迁至尚书的王雄贵平调外放为广陵经略使；与此同时，同于永徽年间的赵右龄辞任吏尚书，官阶擢升半品，中书省辅佐那位年岁已的中书令齐龙；被朝野上一直誉为储相但官阶其实不过正三品的翰林院掌院殷茂，终于跨实质的那一大步，不但受封为离六位殿阁大学士中排名第二的中和殿大学士，而且接任吏尚书，有京察和地方大评作为铺垫，离朝堂对这项调动毫不奇怪。礼尚书白虢则补上了王雄贵离任后的空缺，从礼辗转，虽说品秩相同，但一个是清衙门的礼，一个是掌天疆土赋税的，明人都看白虢也踩上了一个新台阶，并未落赵右龄殷茂两人太多。至于与理学宗师姚白峰国矛盾公开的国监右祭酒晋兰亭，成为离王朝近五年来升迁速度最快的幸运儿，在原礼左侍郎就班升任尚书后，这些年在太安城风浪尖上的晋三郎再次给所有人一个天大惊喜，晋升为从二品的礼左侍郎，本该在理之中执掌礼的左祭酒姚白峰成了那个意料之外。用兵无方导致平叛大业磕磕碰碰的前方主帅卢升象，竟然不贬反升，虽说辞去了兵二把手的左侍郎官职，但获得了一个实打实正二品的骠毅大将军，而先前被视为有望领兵南征的龙骧将军许拱，非但没能取代那公认碌碌无为名不副实的卢升象，这位姑幕许氏的梁，反而被“雪藏”为兵左侍郎，并且任职之后据说即将要被“赶”太安城，前往北线巡边。

很难想象，如此恢弘的风起云涌，从到尾都与那位紫髯碧儿全然无关。

去年京察，赵右龄和殷茂向皇帝陛递了在京一千八百余官员的有关提和申斥事项，今年是外察即地方大评年，殷茂前段时间返京后，很快就碰上了天巡边，于是在一封由辽西京的圣旨授意，地方大评的详细状况就送到了太殿手上，赵篆被授予全权负责此事。今日早朝后，太殿让司礼监掌印宋堂禄传话给所有殿阁大学士、中书门两省大佬、六尚书侍郎主事官员以及一些数位赵姓宗亲公侯，参与这场在离朝廷也算司空见惯的临时午朝。议事房，吏稽功司郎中、验封司郎中和新任考功司郎中三位官员负责禀报况，太殿和那二十几名离王朝权柄最重的名公卿纷纷传阅档案，还有司礼监秉笔和随堂在几大太监旁听，这些披鲜艳大红蟒袍的宦主要还是添加炭火和更换茶。

首辅张鹿受邀却并未列席。

温如的屋，新面孔不多，可许多老脸孔都换上了崭新官袍朝服，未新年便已有新气象了。原吏尚书赵右龄已是从屈指可数的一品大员，今天坐在中书令齐龙边，有意无意瞥了同是张庐的殷茂，低悠悠然喝茶时，嘴角悄悄翘起。某人被喊了十来年的储相，时至今日，不过是当了个外廷吏尚书，无非是吃自己剩的残羹冷炙，差不多尘埃落定，还不是依然没能丢掉一个“储”字？何时才能担任名副其实的“相”？永徽之中，公认那白虢才气最盛，却视你殷茂最宰辅格，但我赵右龄如今却是先行一步了啊。你殷茂上那个所谓的中和殿大学士，不过是皇帝陛施舍给你一份当不成尚书令的补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