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节(5/6)

首辅，而是赵室江山难容，必须要寡人取舍。就事论事，寡人声望远逊先帝，登基之前，父王在病危之前就给我们这些皇订立了一条秘密家规，不论何人继承大统，务必重文抑武，这也是赵衡输给寡人的真正原因，他太像先帝了，戎军功，是九个皇之中最的，如果他坐北望南君临天，就算耗尽国力，也会跟北莽较劲，寡人当年还能悬崖止步，赵衡注定不到，记得小时候，他就说过要手持玉斧在北莽以北，南疆以南，都划国界。”

已经算不上正值壮年的赵家天背对齐龙，伸手指摸着一古籍，无奈：“到了寡人儿这一代，赵武输给四赵篆，也是此理。称帝之人，不可无吞莽雄心，却也不可雄心过壮，只是那篆儿声望又输给寡人这个当爹的，当年我制衡武人，已是极其艰辛，接来篆儿想要驯服文官，也是任重远，有没有张鹿的文官集团，截然不同。等寡人死后，有张鹿在世一年，无论他在朝在野，篆儿就都要年复一年地束手束脚。而且篆儿天生有雅士风骨，风，很多时候他明知不对，也会对那些握有刀笔的文人心。读书人，即便真正心系天，可要他们一旦起有益苍生的事，往往手低，力所不逮，这样的文官，位置越，越是可怕。其实先生与王祭酒那场在上学的天人之辩，我是倾向于落败的王祭酒，只是这话，在寡人这个位置上，不好说。”

“离国祚已经绵延两百多年，可在寡人看来，本朝诞辰，是在永徽元年！相比那大奉朝四百年龄，离何异于襁褓婴儿？篆儿远没有到枕无忧败家皇帝的时候啊。”

“寡人自然知晓从没有传承千代万世的王朝，总有一天，天不会姓赵，族谱榜首也会随之换成另外一个姓。赵室孙，以后谥号恶皆有，但寡人希望谥也行，恶谥也可，多几个总比少好。”

“寡人年幼时听当时还未裁撤官职的太傅说史，提及每个朝代的年数，总有一觉，那就像是士在参加一次或漫或短暂的科举，只不过赶考之人，能够父相承，有人答卷彩，便能在老天爷这个主考官那里得到青睐，如果有人答卷糊涂，便要扣去些什么，如此加加减减，何时无可扣，那么就家天的那个皇室也就没了科举资格，一个王朝就此走到尾声。若是从太祖开创离算起，自认相较那些先辈，寡人治政，要胜十之八九，只输雄才伟略的太祖与识人透彻的先帝在寥寥几人而已。”

皇帝絮絮叨叨之时，容光焕发，浮现一病态的神采。

很一段时间，都是皇帝在袒心扉，而老人则老神在在侧耳倾听，偶尔会心一笑。

当今世上，肯定只有齐龙一人能够让赵家天如此一吐为快。

他突然笑：“先生的三位弟，荀平，元先生，谢先生，都一心一意辅弼离，可以说先生师徒四人，撑起了我朝的半江山，是真真正正的功无可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