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节(2/5)

两人对于剑的领悟，不论剑招还是剑意，都是当代世上最尖的人，徐凤年也曾数次葫芦画瓢，照当初李淳罡在大雪坪之巅的剑来之势，声势浩大地借剑，动辄百剑，只是徐凤年心知肚明，这大规模起剑势，对付寻常武人，既好看又实用，因为每把剑每份剑气即便分摊到某一人上，威力也极为可观，可一旦遇上隋斜谷这样旗鼓相当或者相差毫厘的对手，从来没有人会如此挥霍气神。就像在武帝城东海海面之上，时隔数十载后，李淳罡与王仙芝再度相逢，羊裘老的那磅礴剑，看似散，一脑砸向王仙芝，实则是一剑衔接一剑，剑气密相接。徐凤年此时造势于听湖，就反其行之，虽是率先手，却并非我招你招，而是把主动送给隋斜谷，这倒是颇有主人迎客的架势，我端一大桌足可称为丰盛的饭菜酒了，你吃不吃，那就得看你胃够不够大了！

就在隋斜谷在即将手的瞬间，徐凤年转看了徐渭熊，笑了笑，然后抛起一颗棋，缓慢而随意。

徐凤年盘膝而“坐”，俯视着纹丝不动的隋斜谷。

空地，都爬满了转瞬即逝又刹那而生的气纹路，但是这暗，有意无意绕过了隋斜谷和徐渭熊两人，可两人的形势又有不同，徐渭熊那边是自行绕过，老人是如江心砥石，横撞开了洪。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在徐凤年跟老人敌对之时，吴六鼎和翠联袂领衔的吴家百骑也了凉州城，来到清凉山，王府后一路畅通无阻，弃步行的百余人走到两大手对峙的听湖另一岸，这些背负剑的枯剑士一字排开，除去吊儿郎当的年轻剑冠和心平气和的女剑侍，九十多人的气机转都被牵引，古井不波的心境，或多或少开始现涟漪。观棋之人哪怕不语棋，但难免会设地与人对弈，观剑之人更是如此，如此一来，心神难免就会被影响。九十多剑中，大多面容枯寂，哪怕面对听阁那场生平罕见的巅峰对决，也没谁震惊神，吴家家谱开篇即有箴言，心死如灰剑始活，说到底，就是重剑重于人，忘我而记剑，唯有如此，剑才能通玄神。吴家推崇“两握剑”，一握剑是如痴相逢人，握有一剑之后，自此矢志不渝，殉剑如殉，不可视手中剑为婢，另一是如孙敬重先祖，注重于剑的香火传承，时常念想握有此剑的先辈剑客如何世。

第082章 紫金，百年一剑

隋斜谷是为自己的剑术正名也好，是为天剑客正名也罢，都要先走这座类似佛家小千世界的牢笼。

这一招，既蕴有李淳罡的剑来之意，也有薛宋官在雨巷中的胡笳拍，更有邓太阿的雷池髓，也夹杂有龙树僧人的几分禅意。

被画地为牢的隋斜谷只要手，就要牵一发而动全，跟这座小天地为敌。

两条眉如白龙之须的隋斜谷陷阵前后，魁梧形始终不动如山，这举动，既是百年阅历积淀来的谨慎，也是敢与李淳罡王仙芝先后两位世间第一人叫板的自负，若是加上如今较劲的徐凤年，江湖百年的三位魁首，都给他挑衅了一遍，当初李淳罡从斩台返，心境受损，隋斜谷并未趁人之危，所问依旧是那最手，正是李淳罡将剑术造诣到极致的两袖青蛇。之后的王仙芝，正值武巅峰，怎么过招，都是最手，只可惜当时是于新郎接来了最后半剑，缘于王仙芝一心要把最后一战给远在西北的徐凤年，但从当时绿袍儿旁听的那场谈话中，王仙芝必然不是隋斜谷可以一战胜之的。这趟北凉，隋斜谷当然不是为了给谁卖命，想着在凉莽大战中冲锋杀敌，更多还是徐凤年这个人，让这位视富贵功名如浮云的吃剑老者想着一较，隋斜谷大概确定徐凤年原先仰仗的树魄已经烟消云散，那么两人过招，就只能是一场杀人无须见血的“意气之争”了，这有些相似帖草堂旧主最擅的纸上谈兵，只不过当今天，隋斜谷相信如自己这般敢去跟徐凤年一门心思文斗的“蠢货”，撑死了一只手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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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六鼎蹲坐在湖边，负有素王剑的翠站在他后，剑冠左右两侧分别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姓竺，气森森，见之如白日见鬼，另外一个老人在衬托之，哪怕不苟言笑，也给人觉要慈眉善目许多，老人所背之间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