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节(5/6)

更是如此。

这人，哪怕敌对，可杀却不可恨。

一个盛世王朝的开创，总是由武夫披荆斩棘地开路，文人兢兢业业地修路，百姓才能在那条路上走得幸福安。

澹台平静神依旧带着怜悯，看着前这个人屠次，离跟名义上版图疆域之一的北凉是一个死局，削藩是大势所趋，但抵御北莽铁骑又是当务之急，朝廷既不放心城府沉的顾剑棠外放为异姓王，却又容不得徐家两代人挟功自雄。而徐骁战功到了功无可封的地步，那么多令人发指的杀戮，只是徐骁命，立又正，老天爷算是网开一面，最终让这位大藩王寿终正寝，可老人的妻与四个女都难免受到波及，人人坎坷，徐脂虎如果不是吕祖转世的洪洗象不惜付足足七百年功德，早已夭折病逝，而剩三个，哪怕徐渭熊并非徐骁和吴素亲生女儿，却也多半没有什么值得旁人艳羡的结果。澹台平静北凉，就是隐约看到了那个“一”的蛛丝迹，想亲见证年轻北凉王如何力挽狂澜，如何为弟两人逆天改命，甚至福泽孙。这行径，比起以人力屠杀蛟龙还要艰难。

澹台平静轻轻叹息一声。

徐龙象也蓄势完毕，以他为圆心，周围风沙走石。若是常人，也就看到人屠次的声势惊人，气机雄浑。可在百年阅历的澹台平静中，那就是几乎成就龙的蟒蛟之相，天生暴躁而野蛮。澹台平静在风华正茂的岁数时无意间曾为一条白蛇封正，封正一语，是相对偏门的教术语，比起传说中的天人封神差了一阶，世俗百姓，也许不知何为天君王的天宪以及门真人的一语成谶，但多半听说过家人不打诳语，以及习惯在孩说错话后唠叨一句童言无忌，还要让孩呸呸几，以示收回了无礼言语，这便是先贤造字为何会鬼神哭，而文字声后，亦有难测玄奇。当年那一桩多年以后才知真相的莫大福缘，发生在广陵江中段位置，澹台平静当时跟随师父师叔一同悄悄行走中原陆地，她单独偶遇了一尾雪白大蛇盘踞江边，正于想要过江却狐疑之际，蛇要化为蛟龙，如同鲤鱼龙门，也要经历一场走江海的天门槛，九死一生，不知有多少成于山川福地的大蛇死于此时，澹台平静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与那尾达十余丈的白蛇心生亲近，她只算是初生犊，还不知天难料的厉害，就擅作主张为其“封正”，祈祝白蛇成龙，那条如缸的大白蛇竟然如人一般淌泪，然后瞬间蜕去第八次蛇，毫无凝滞，更无半痛苦之，生蛟角，不过是寻常练气士的澹台平静一句“随”封正，竟是让白蛇一步登天，尚未江便化龙，白蛟在跃江面之后，伸在澹台平静手臂上抹了一，这才在风起云涌中恋恋不舍一跃撞大江，她的师父闻讯赶来，哭笑不得，只慨说是傻人有傻福，事后澹台平静才知为天灵封正，尤其是为大蛇封正，哪怕是龙虎山那位为羽衣卿相的掌教天师，也只敢循序渐，为其敕封大蛟，万万不敢不自量力提及证真龙之，澹台平静此举无异于把数世功德都系于白蛇，两者戚戚相关，若是白蛇最终化龙飞升，她代代转世之，自可得到大机缘，可若是白蛇功亏一篑，那澹台平静也要与之共患难，永世不得超生，甚至所有亲近之人都浸染恶业，所幸澹台平静的师父对那条白蛇十分看好，否则一旦结恶缘，不他如何重澹台平静，都会把这个徒弟驱逐门，以免被滔天大祸殃及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