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节(3/5)

转咧嘴一笑，算是见面礼了，王林泉难免受若惊，在北凉，小王爷对谁都没脸的，哪怕是在他二徐渭熊那边，也少有笑脸。徐凤年一边给徐龙象洗一边随说：“州大小生意只有给王伯伯打，我才能放心，闲言闲语肯定不会少，有人会说我任人唯亲，说我掉钱里，只顾徐家钱袋，不顾北凉千秋大业，否则就算是举贤不避亲，为何独独重用王家，却把人才辈的陆家置之不理？这里的弯弯，别人看不清，你王伯伯一定心知肚明，陆家自从上国陆费墀去世后，陆东疆暂时还撑不起陆家，咱们这位陆擘窠陆大家啊，凉之后先是为了陆家弟求官，被女儿陆丞燕拒绝后，这会儿又开始跟人争夺北凉文坛领袖的位置，一刻都没闲着，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着他折腾去，只要他不过界，清凉山这边的年夜饭，总有他们陆家一席之地的。”

王林泉叹了气，没有多嘴说什么。虽说徐家陆家和他王家已经是一绳上的蚂蚱，荣辱同，可清官难断家务事，陆家看不远，他王林泉总不能跑去陆东疆面前说三四，而且陆家上俱是功名茂盛的读书人，一个比一个心气傲，从不会把他这么个满铜臭的商贾放在里。陆王两家因为各自女儿得以在北凉平起平坐，王家不觉得有什么，代代仕宦的陆家那可是引以为耻的事。徐凤年帮着把弟弟的发拧，抬看着始终局促不安的王林泉，笑问：“怎么，王伯伯，不认识我了？”

王林泉轻声苦笑：“王爷，小女初冬向来不谙人世故，这会儿又跑去书院瞎胡闹，实在不成统，王爷该打骂她的时候千万不要手。”

徐凤年打趣：“那我可不舍得，我不知别人娶妻是怎么个法，反正我们徐家一向没有把女藏在家里的规矩，王伯伯，你是见过我娘亲的，徐骁敢吗？”

王林泉朗大笑：“王爷说笑了，王妃是世间罕有的奇女，小女怎敢与王妃相提并论，大将军对王妃敬重有加，那也是王妃当得起。”

徐凤年抬起袖胡了把脸，问：“王伯伯你要不说些徐骁以前的事，他跟我和黄蛮儿聊天，总喜拣他的英雄事迹，每次我问起那些著名的大败仗，他总是避而不谈。”

王林泉了，怔怔神了片刻，大概是在追忆往昔峥嵘岁月，一旦沉浸其中便不可自，上了岁月的老人大多如此，回忆往事一如翻开一本泛黄老书，读那些个老旧故事。王林泉坐在台阶上望向空落落的院，开始说那几场几乎让徐家军跌倒后几乎再也没能爬起来的血腥战事，当年那些让徐骁吃足苦的战场对手，如今都已无人问津，正史上大多也未有些许笔墨，其中有旧离王朝的两位藩镇将领，联手给徐骁，王林泉说那是一场短兵相接的小巷雨战，徐骁当时不过是一员校尉，带着麾六百锐城，结果对上了三千步卒，最后逃城的只有徐骁在的四十六人，这不算什么，那两名藩将最后还把徐家士卒的首级当作叛军，上报朝廷领取军功，朝廷允之。徐骁在短短一年后就带着私兵踏平了这两座名义上归顺赵室的藩镇。徐骁最穷困潦倒之时，其实与徙匪徒无异，朝廷不给军饷，当地官衙视为仇寇，就只能剪径劫掠，不过尽量不伤人，夺人财后也会悄悄记姓氏，在徐骁平步青云之后，那些当年被徐家甲士抢过财粮草的人家，都各自得到一笔丰厚回报，其中就有差位列《佞臣传》的赤郡柳家，当年不过是被徐骁夺了价值两百余两的货，对于柳家而言无关痛，可若不是徐骁发话，柳家一旦登上《佞臣传》，那就真是君之泽五世而斩的灭之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