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节(3/4)

就说。”

那名白义从呼一，年轻脸庞上犹有尚未被边风沙完全散的稚气，略微垂视线，轻声：“戚华岩，就是那个先前陈城牧所说那个死在青苍城孩儿巷的，当时我受了重伤，坐靠在墙上等死，是他替我挡了贼的十几砍刀，死前也没能留什么话。但我觉得应该替他跟王爷说一声，他戚华岩没有后悔加白义从。”

他神清澈，笑了笑，问：“王爷，啥时候打仗？我想先锋营。”

徐凤年反问：“戚华岩战死了，要是你丁宣也死了，有几个人记得住他？”

那个被喊名字的白义从咬了咬嘴，灿烂笑：“以后跟很多将军们一起葬在清凉山的后山，不怕给人忘了。”

丁宣挠挠，说：“不怕王爷笑话，因为戚华岩，我是在青苍城死人堆里捡回一条命，如今还是很怕死，只是丁宣全家当年跟着大将军一起到了北凉，已经把这里当家了。我爷爷说了，就算死，他老人家也要死在北凉，这里就是咱们丁家的。家里兄也了官，几个弟弟都在读书。我只要去边境上杀北蛮，杀一个回本，杀两个就是赚了。”

徐凤年笑：“先锋营不到你去抢位置，老老实实你的白义从，真到了需要你上阵的时候，别的不说，咱们的坟，还能个邻居。”

丁宣张大嘴，不知该说什么。

一刻，年轻藩王形一闪而逝，众人只觉得清风拂面。

就连那个刚从溪中走上岸的书童，都瞪大睛，不愧是让武帝城王老怪都有来无回的天第一人啊！

宋明没来由记起一事。

先前相逢，北凉王化名徐奇。

奇字。用在名字里，可不是什么好字。

命奇之人，在史书上一贯形容那些中途夭折不曾登的人。比如秋兵甲叶白夔，非但没有帮助大楚问鼎天，反而殉国。又比如四百年前大奉王朝公认边功第一，却至死都没能当上大将军的骆公明，就都被冠以命格偏奇不正的说法。

陈锡亮轻声开：“三十万碑，恐怕要一直从王府后山绵延去数十里，工程大，而且大战在即，宋先生，咱们会不会文官动动嘴武将跑断之嫌？”

宋明平静：“放心，此举不需动用王府钱库分毫，更不至于影响边关兵饷。自有无数个家中弟在边关作战的家族钱力。谁敢逃避，我这个新官上任的副经略使大人就要把第一把火烧在他们上！我就是要他们知，打这场仗，不是徐家一家之事，是整座北凉之事！”

陈锡亮动了动嘴。

宋明看向这名锋芒敛的年轻书生，柔声笑：“锡亮，是不是觉得我这么不近人？”

陈锡亮摇了摇。

宋明慨：“不这么，北凉是守不住的，到来苦的还是老百姓。一碑人力之苦，如何能跟日后家破人亡相提并论。黄龙士满胡言语祸害秋，但有一句话，发人省！”

陈锡亮问：“可是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宋明笑着摇。

陈锡亮继续问：“匹夫不可夺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