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节(4/6)

前倾，仔细凝视着那张宽各三丈的地图。大概是力老弱的缘故，老人缓缓站起，向前走几步，北莽上，唯独他可以携带一名扈从帐参与议事，当时耶律虹材后的那名侍从试图搀扶，被老人摆手拒绝。

随着耶律虹材郑重其事地起，绝大多数北莽权贵都不敢再坐着，而是跟着老人一起离开绣墩。

那是一幅莽凉形势大图！

原先还有寥寥数人不曾站起，直到慕容女帝站起来，他们才随之起，老妇人脸上没有先前那份淡看风云的闲适，沉声：“朕知哪怕到现在，还是有人想要先打东线，认为只要吃掉那条在顾剑棠手上尚未完全成型的东线，就可以驱南，一举占据离王朝的太安城，觉得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明智之举。”

此言一，王帐顿时气氛凝重，有多位大将军和持节令的脸都有些难看。

老妇人突然自嘲一笑，“还有人认为朕之所以执意要打西线，是为了跟徐骁那个已经死了的家伙怄气。”

董卓忍不住笑声，结果被帐大人瞪白了十几记，寻常北莽官员，早就给吓破胆了，董胖仰起，学着耶律虹材抠鼻屎。

老妇人继续笑：“你们这般认为便这般认为，无所谓，朕今天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打西线的决定，不容更改。谁反对，可以，朕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离开这帐篷……”

很快就有几位王老人不约而同冷哼一声，一起迈开步，径直走王帐，这些老人无一不是曾经草原上的雄鹰，各自着耶律姓氏，至今仍然手握相当可观的兵权，形似离王朝的宗室藩王。北莽王的制本就松散，各自为政，仅在名义上接受皇帝的约束，老人之中，不乏有十几年前都不曾参加与离北伐大军作战的人，但哪怕是女帝陛这些年也不能因此秋后算账。在这些老人看来，只有打东线，才有利可图，西线？北凉三十万兵，全杀光了又能如何？北凉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甚至不如自家草原上草的那些地方，在往南军，是那个北莽稚童都清楚路崎岖的西蜀，是一个从来没过统一中原的皇帝的地儿，更是一个北莽铁骑必须作战的区域，这一路打过去，死很多人不说，到手的东西却少到可怜，谁乐意？你个老娘们愿意听那狗太平令的怂恿，咱们可不奉陪！

随着这些桀骜难驯的“耶律王爷”纷纷大踏步离去，王帐十去其三，所幸南朝境的持节令与大将军一个都没走，更有拓菩萨始终站在女帝侧。

耶律虹材纹丝不动，盯着地图，这位老人没动静，有七八个五六十岁的大人虽说蠢蠢动，但还是耐着留在王帐。

慕容女帝神不变，看也不看那些背影，两手指着一块木炭，望向脚的那幅地图，伸一只手往压了压，微笑：“咱们都坐来，就当提前坐江山了。毕竟除了咱们南院大王这几位年轻小伙，大多数人都不年轻了。”

一群人都坐在地图边缘上，离着老妪越远的臣，自然而然就坐在了离版图上，最南边的那位，更是坐于南诏之上。

等到所有人“落座”后，女帝玩笑：“朕不懂用兵，只知咱们北莽百万大军，应该没法一脑列阵在姑龙腰两州边境上，事宜，还是由太平令来说好了。”

太平令了，拎着木炭走到地图上，但是没有径直走到凉莽边境线上，而是在东线附近蹲，画一个弧朝向草原的半弧，平静：“西楚复国牵制了离京畿之地的兵力，但是顾剑棠的动向倾向于南调，以及兵不动，但这两倾向，并不意味着离就一定会袖手旁观，保不齐离北凉就会冰释前嫌。我们与事事想着占据最大利益的离朝廷不同，一切都应以最坏的打算作准，那就是照顾剑棠兵北上以至于两线呼应的糟糕局面来定，因此老将军耶律虹材，以及赫连威武与慕容宝鼎两位持节令大人，带兵佯装压境，只要顾剑棠有魄力倾巢而，那我们就拿相应的魄力，且战且退，然后退至在本人画的这条弧线上，到这里为止，一步不可退！”

赫连威武，慕容宝鼎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