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节(2/5)

元本溪突然笑起来，而且是那大笑不止的笑声。宋恪礼愣了一，在他印象中元先生事事变不惊，大智近妖，却城府沉，少有真的时刻。元本溪开怀大笑之后，提起酒壶喝了酒，说：“我一辈窝在翰林院，听多了名士风的谈阔论，虽然多有迂腐气，可到底是世间最饱读诗书的一小撮人，不乏可取之。要么是跟一群见不得光的幕后人打，这些人更是见识不俗，各有各的卓越才学，或者小细无纰漏，或者远见超群，一步算十步。结果这趟京，住在那些城镇客栈，听着贫寒士和乡野村夫们的夸夸其谈，才知别有一番风味。”

元本溪轻声笑问：“是不是觉得那些远离中枢的百姓，见识鄙短浅？”

元本溪摇：“我不是没有想过要整顿江湖势力，只不过当年先帝命徐骁踏江湖，开了一个不好的，之后朝廷虽然在御前金刀侍卫中给江湖草莽留了不少官位，刑和赵勾两也多有分发护符，送相当数目的铜黄绣鲤袋，可是比起北莽女帝的气魄，还是显得相形见绌。虽说让心气傲的尖武夫，不惜生死去联手刺杀某人，是痴心妄想，但在一场战事中减少甲士死亡，并不难。只是两件事，让我彻底打消了念，一是皇帝陛心中的那份文脉正统，加上宦官韩生宣的阻扰，以及柳蒿师那份太安城惟我独尊的心态。第二件事是徐骁的收缴天秘籍库，以及订传首江湖的规矩，从此奠定了庙堂江湖井不犯河的调，无法造就北莽溪大江的气象。”

随后的一路南，云淡风轻，大将军阎震和他的三万阎家骑军已成往事，朝廷仍在调兵遣将，短时间并无战事，而且那些贼也都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车走得无惊无险，甚至畅通无阻来到了散仓那战场。

元本溪叹了气，晃了晃酒壶，望向年纪轻轻的宋恪礼，沉声说：“聪明人大事，手段未必有多复杂，甚至往往很简单，但只有一不能错，那就是中所看到的远和脚所走的路，都得是对的。真正难的，是知易行难的这个难字。你祖辈父辈两位夫联袂称雄文坛，打压他人，未必不知此举有碍士林风气，为何？仍是放不一家荣辱罢了。当今天不采纳李当心的新历，未必是不怜天百姓，为何？放不一姓兴衰而已。曹卿之风，便是我元本溪也折服，这位大官三番两次皇，只要他杀心不重，我和那位故人非但不阻，其中两次都睁一只闭一只，为何？曹卿放不一人而已，我与那故人舍不得我辈儒生风，被早早风雨打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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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本溪由衷慨：“人有所执，则痴，则真。其中好坏，岂是三言两语能够尽意味的。”

元本溪走车，没有上走向双方投了五万骑兵的沙场，而是来到那个西楚重骑兵人

，晚生不曾耳闻。元先生，西楚的北线谋划，当真不是那儒圣曹卿的既定经略？”

宋恪礼正要继续请教，元本溪却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想法，只是自言自语：“江湖如何，大抵已经被人盖棺定论。庙堂上如何，在本朝也会有一个了断，以后我元本溪与李义山纳兰右慈这谋士，也成绝响。至于帝师，就更成奢望了。”

宋恪礼没有故意隐藏心思，：“晚生确是这般认为。”

元本溪摇：“没有这些众的年轻人，曹卿怎敢复国？”

宋恪礼哭笑不得，不敢妄加评论。这趟南之行，确实旁听了许多井底之蛙的稽言论，宋恪礼往往左耳右耳，倒是元先生次次津津有味，喝酒吃菜愈发愉悦。例如有市井人说那绰号啥官的西楚曹卿脑太笨，怎的就不躲在京城里刺杀当今天，反正都已经刺杀了三次，多几次又何妨？总好过在广陵上无所事事来得。还有人的意见更为“务实”，说他要是曹卿，带着江湖手坐镇北线，每次杀个几千人，几天杀一次，一路杀到太安城脚，都不用折损西楚一兵一卒。倒不是没有些独到见解的，提异议，既然如此，咱们朝廷怎的就不重金聘请跻武评的手，一脑扎堆杀去北莽，还要顾剑棠大将军的边军什么，要北凉铁骑什么？分明是天地之间藏着咱们老百姓不明白的规矩。只是这些人被人刨问底，又说不个一二三所以然来。市井坊间，随着西楚揭竿而起，竖起了那姜字大旗，却并未现离王师一战功成的大好局面，战事胶着，闹非凡，现了许多面红耳赤各抒己见的喧沸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