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节(4/5)

墙，如一尾游龙横穿于沙漠戈，龙一直向北连接山赤红的雁山，山设有“天第一燧”誉的锁燧。黄关往年并不排斥百姓集市，尤其每逢初一十五，人来人往，异常繁华。只是成为十四关隘之一后，黄关就冷清了许多，穿梭于王朝西北地带的商贸队伍都只能绕路，可谓怨声载，以至于弱弦校尉李茂贞为此专门递了一份折到清凉山，要求重开城门和军屯，三千兵便能无需凉州分发军饷，甚至可以给养边军。当时徐凤年并不在王府，梧桐院那几位批红翰林为此还有过争执，最后是替绿蚁梧桐院的陆丞燕一锤定音，驳回了老校尉李茂贞的折，听说老当益壮的李校尉差些辞官隐退，公然大骂梧桐院那些发见识短的婆姨当了家却不知柴米贵，早晚会掏空王府的家底，老校尉甚至连年轻藩王也没放过，说了一句嘴上无办事不牢。

有六七锐轻骑由黄关城门疾驰而，簇拥着一名白发苍苍的便服老人，老人在城外一屯田停，蹲在地边吁短叹，虽说北凉仿制朝廷工新设立了屯田司，负责境一切军屯田地，可在熟悉官场规矩的老人看来，这不过是那新凉王安置外来士的一个无奈举措，军屯的髓本就在于戊垦二字，一旦由外人，就只会沦为捞油刮地的工。可老人毕竟是北凉臣，如何能真去跟北凉王府扳腕，好在那个屯田司着员外郎官帽的年轻读书人，手脚暂时还没伸的太，对于屯田事务虽然外行，但那批手都还算得力敬业，从北凉第四州州迁徙而来的新屯民，也还老实安生，老人这才着鼻认了，否则他真得带兵将人驱逐境的大胆行径。

老人到了这片屯田没多久，很快就有几名年轻文官闻讯赶来，其中为首年轻人绣有八品黄鹂官补，后两人都是九品鹌鹑，品秩不，但皆手握实权。那八品官员是北凉屯田司六名员外郎之一，叫刘恭仁，其余五名同僚都在边境，唯独他负责凉幽两州的屯田事宜，据说这还是因为屯田司忌惮李茂贞这只中之锥的缘故，刘恭仁才被牵连，不得不滞留境，而无法去边境上一展抱负。刘恭仁到达此地后，除了勘测田地，也曾数次拜帖游击将军府，可惜有杂号将军傍的实权校尉李茂贞本不给这后生半面，次次都吃了闭门羹。北凉十四校尉浮面后，就如同藩镇割据，大多数都是新面孔，此时蹲在田边用对着刘恭仁的倨傲老，就是黄关的主心骨，弱弦校尉李茂贞。

老人对刘恭仁的官场客话不理不睬，冷哼一声，也不抬，讥笑：“刘大人真有闲逸致，颠颠跑来跟本将近乎，就不怕耽搁了两州屯田大业？还是说觉得跟一个弱弦校尉熟悉了，有利于以后官场攀爬？”

两名跟主官一样年纪轻轻的八品员外郎辅官听闻此言后，都是义愤填膺，正要声，裂的刘恭仁摆了摆手，向前几步，就要走到老人边，结果给健壮扈从握刀拦路，刘恭仁笑了笑，亲卫扈从心中一番权衡，大概是觉着这七品文官神清澈，憎恶不起来，犹豫了一，挪开一步，让刘恭仁走到田边，在老人边一坐，拎着官服领抖了抖，原来这位员外郎汗浃背，而是指甲里都是泥垢，就连官补也都沾着尘土，李茂贞何等火金睛，仅是斜瞥了一，就又抓到把柄，啧啧：“刘大人，得一手好官呐，穿着官服地活，谁还会觉得你四不勤五谷不分，还是说生怕别人不认得你是七品官员吗？”

刘恭仁平淡笑：“穿官服活，不凉快不说，而且还累赘，只是如果不穿官服的话，可就要被老将军你的那些虎狼之师给赶屯田了。”

李茂贞皱了皱眉，没有作声。

正在此时，跟随李茂贞城的几名扈从都有些警惕，田边小路上缓缓走来透着古怪的三人，双方相隔三丈远时，那个两手空空的年轻公哥笑问：“可是李茂贞？”

被直呼名讳的李茂贞转望去，看着那张依稀有些熟悉的清逸脸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只是有些不敢确定，李茂贞是一员北凉老将，自然记得当初北凉吴王妃的绝代风姿，可老人如何相信前年轻人会是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