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节(6/7)

王福，很快收回视线。宋笠等了片刻，没有等到答复，自嘲一笑，不掩饰他的遗憾，缓缓说：“宋某小小一个杂号将军，既然没能公法，希冀着他日相逢，你我二人可以好好喝上一顿。宋某当还有些急事，就不打搅公喝茶的兴致了。公以后只要是在广陵上游历江湖，不论遇上大事小事，只需让人送个消息到府上，宋某定会随传随到。”

宋笠轻轻抱拳，笑着离去，风采极好，不但没有仗势欺人，反而自认底蕴不，而非是在座的年轻公拙不识真佛，换成其他江湖好汉，被一位实权将军这般放低架的礼贤士，就算不去恩德，也难免会心生好。徐凤年在宋笠抱拳告辞之际，也放茶杯，站起目送此人远去。附近几桌客，听到这番双方没有刻意藏掖着的对话，都给吓得不轻，再看徐凤年的光，无异于看待一个全然不知好歹的傻。

走门外，宋笠走台阶时轻声问：“王老，可曾辨认清楚此修为？”

王福从袖中拎一只香料瓷瓶，拧开盖，低嗅了嗅，恻恻说：“奇了怪了，老夫故意将杀机外泻了几分，这小倒是没有故意装傻扮痴，察觉之后当即停了捻杯动作，可接来就没动静了。莫不是自幼拜师于教真人，否则没这份定力。寻常手，为骤然而起的杀气牵引，姿势可以保持不变，假装稳如泰山，可瞳孔细微变化与气机转速度，很难隐藏。不过老夫可以确认一，观他举杯握杯放杯的连贯手势，此必是用刀之人。”

宋笠笑了笑，“平时王老要杀便杀，这会儿不比往常，很多事指不定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福不不愿地嗯了一声，收起瓶，好似不杀人就等于积攒了一桩功德善事，笑眯眯：“那小多半不清楚自己在鬼门关转悠了一趟。”

宋笠翻上，七八骑一同赶赴军镇几里地外，斥候传来一份军，那边有一双女极其有趣，惹上了自家官兵不说，还无半自知之明，其中一位扬言要让他这个横江将军吃不了兜着走，宋笠谈不上动怒，只是觉得有嚼，宋笠自然知晓自己那支虎狼之师的脾，他养兵本就是当成豺狼去养的，不吃人的话，上了战场怎么杀人？广陵以北山林多响大盗，其中六七支百余人的贼，不但杀人放火肆无忌惮，而且逗当地官兵就跟猫耍老鼠一般轻松，宋笠还有更心狠手辣的地方，在那些自家甲士成了极难剿杀的猾悍贼后，分批让许多蒙在鼓里的新卒去与之厮杀，相互喂养战力，死了就是白死。

驰在大街上，宋笠突然慨：“谁敢相信王仙芝会死在那人手上？”

一向目中无人的王福脸沉，“若非有人认了背着王老怪尸的楼荒，确实没人相信。”

宋笠笑问：“那姓徐的不是新的天第一了？”

王福从来都见不得别人好，嗤笑：“那年轻藩王就算能活来，大半条命也没了，指不定每年都要耗费武当几炉灵丹妙药来吊着命，还个的天第一！要老夫来看，王仙芝死多半是死了，事实上则是北凉锐尽，加上一些不为人知的隐蔽死士，才侥幸掉了王仙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