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节(3/5)

嘴婆娘龌龊汉，一些风言风语传来传去很容易变味，等徐奇回到这里，听到那些胡言语，保不齐就连兄弟也不成了。朱正立台阶，别一声，女也没有挽留，她放好手上的葫芦瓢，撒了一捧米给笼中鸭，走回空落落的屋，坐在凳上，望着屋外有院，墙角泛着绿意，耳中有呱噪的鸣，她有些懊恼，不是恼火他的来去匆匆，不把这个地方当家，她只是想起他当主薄的时候，每天暮回到院，总能把顺顺利利那些鸭赶回笼舍，可他不在的时候，她这个活计，总会累得疲力尽，也未必能成功，这不昨天就走丢了一只才开始的母，这让裴南苇很有怨气，于是她今天就脆没打开笼舍。

裴南苇看了天，记起竹竿上还晾着他的几件衣衫，就走到后院，一件一件挽在手臂上。

徐凤年除了窍神游至小莲峰山，练刀山之后就再没有脚踏实地登过武当山了，过了那座“武当当兴”的石牌坊，徐凤年独自拾阶而上，没有携带一名扈从，也没有知会山官府，所以山上没有什么迎客的动静，不过凑巧老士宋知命隔三岔五就要到山门牌楼这边等人，今天老人才从大莲峰缓缓走，赶巧儿跟徐凤年撞了一个对面，在山上岁数最大的宋知命就笑着转，也不唠叨什么有失远迎的客话，就是陪着这位年轻北凉王一同爬山。老人难免生一些唏嘘慨，山上冷清啊，王师兄和小师弟都已不在了，担任掌教的师侄李玉斧尚未返山，小王师弟也山游历有些时日，结果就剩些只能比谁白发更白的老们看家，这得多无聊，山上倒是也有些极佳的好苗，可毕竟不如小师弟跟掌教李玉斧那般洒脱，脸又薄，经不起他们这帮老家伙们的打趣，一些玩笑话，尤其是从掌武当戒律的陈繇嘴里说，冷得不行，后辈们大多战战兢兢，宋知命哭笑不得，陈繇这老顽童一本正经问你们有没有遇上年轻貌的女香客，又不是怕你们耽搁了修行，就更不会是担心坏了心这类狗不通的大理了，其实这老家伙就是闲着没事，逗后辈们玩呢。宋知命如今不怎么痴迷炼丹，很少去摆那些丹炉，经常在山上闲逛，只要在山门等不到掌教李玉斧，就回到山上，看一看紫竹林，看一看驮碑，看一看天象池，山上各座观的童遇上这位岁数很大辈分很的人，难免都要觉着宋祖师爷爷是真的老了。

徐凤年跟宋知命沿着宽窄不一的山路，慢慢走向小莲峰。徐凤年轻声说：“上次在神湖擅自主张提早请真武法相，给你们设八十一朝大醮的武当惹了许多麻烦，我就是个势利人，但还好，不太喜说些虚假意的客气话，山上有什么需要北凉的，尽提。”

宋知命摆摆手，笑：“又不是买卖，不讲什么回本不回本的。吕祖曾留戒训，武当山有个‘当’字，其中一当，便是当仁不让。”

徐凤年不再说话。

宋知命继续说：“王爷坐镇西北门，称得上一夫当关，也有个‘当’字，难怪跟武当山有缘。”

徐凤年停脚步，望着莲峰天空那边的云卷云舒，叹了气：“实不相瞒，这次王仙芝赶赴北凉，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只能来武当山这座天福地当一只硕鼠。陆地神仙就那么些个位置，以往都是谁先飞升了，然后一个替，我跟王仙芝不太一样，我是挤上去的，又恰好是他的座位，所以王仙芝就跑来找麻烦了，他毕竟不是门中证得大的真人，武境界再，一修为再厚，也无法过天门而不。”

宋知命反问：“天福地的福分，若是山上之人，一代一代都死死搂在怀里，与山的守财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