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节(2/6)

捕快毫不犹豫：“这有何难。”

尖嘴猴腮的老蟊贼咽了咽，瞥了主薄大人的那张小酒桌，怯生生问：“这位爷，咱们能先赊欠几酒不，小的肯定一住去，就跟公的旧识，好生近乎一番。”

四名捕快跟县令冯瓘县尉白上阕走得比较近，对于这个主薄一向不放在中，不过或多或少都在官场上积攒了些人世故，为首一名捕快领，挤不冷不的笑脸：“回主薄大人，是两个不的蟊贼，贼胆包天，偷东西偷到朱老夫人的宅里去了，没被当场打死都算上辈积的福气了。”

公哥转望向那两个小偷，笑眯眯叮嘱：“你们去后，多照顾照顾那位老住客，照顾好了，自然有你们的大酒大。”

公哥环视一周，视线最后落在姓王的汉上，伸手指了指，笑：“这俩蟊贼，要不就丢这里。”

今天徐凤年又坐到牢房跟那些犯人闲聊，昨天刚领到俸禄，大半都给裴南苇收缴，不知藏到哪里去，只余些琐碎银，说是一月的酒钱，自己看着办。不过如今风转，在冯瓘分权给主薄一个工房后，多是县丞左靖请徐凤年喝酒，因此徐凤年手反而不似以往拮据，不过碧山县职掌屯田利的工房，就只能捞些蚊上的，不值一提，重要的是冯县令破天荒主动示好主薄，让县衙杂役都看了主薄一，不过左靖在一次喝酒，有意无意提过蒙在鼓里的徐主薄，匹夫怀，千万要小心引狼室啊。徐凤年假意浑浑噩噩，左靖以为这小鬼迷心窍，也就等着看笑话。

凤年也少有拒绝，一来二去，竟然厮混得如同酒朋友一般，那个沈老倒是一直冷旁观，偶尔睁看来，光四，用刑房当差的话说就是这老不死手上有好几条人命，有杀气，气重。

说完之后，这名捕快快步走近那个用香遮蔽牢狱熏臭的公哥，笑脸谦恭：“这不是郡城的宋公嘛，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宋公尽放心，那个不的货，兄弟们一得空儿就会招待他，保他生不如死……”

气质柔的公哥掏一只锦缎钱袋，随手丢给捕快目，轻声：“别真死了，事不大，就是麻烦，本公不怕事，只怕麻烦。”

发了一笔横财的捕快嘿嘿笑：“兄弟们有数的，每次揍他，都垫上两三层棉布，都见不着伤痕，都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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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拉来两名早已关系熟稔的狱卒，三人一起就着熟酒，若是有犯人馋，也让狱卒送去些酒，等到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哥拿香遮掩着鼻走牢房，难免有些讶异，过中坐着三个喝酒吃的，犯人大多坐在靠近廊的监牢木栏边上，大伙儿声笑语，荤话连篇，公哥皱了皱眉，徐凤年拿起一只酒杯，拿袖了，笑着举起杯，询问要不要来一绿蚁，这名世家斜了一，不理不睬，两名狱卒知知底，悄悄朝主薄大人丢了个神，然后指了指姓王的犯人，徐凤年会心一笑，了。年轻公径直走到那个庄稼汉所在牢外，正要开说话，在这家伙伤上撒盐，有四名健硕捕快押着两位年龄悬殊的犯人，年的贼眉鼠，年纪轻的衣衫褴褛，不过生了一双英气发的剑眉，使得他哪怕满脸污垢，也让人忍不住多看几，只觉得跟这座大牢格格不，不过他的步稍稍慢了，就给捕快一拳擂在后背上，一个踉跄，差扑倒在地，年的共犯赶忙搀扶，给几位捕快老爷们赔着笑脸。徐凤年笑问：“犯了什么事？”

公哥望向徐凤年，在他看来，这小事，一个县的主薄，不会也不敢拒绝。就算是才在碧山县履新的外地人，也该知胭脂郡郡城宋氏的名。只是他很快挑了挑眉，眉宇间浮起一抹沉戾气，那年轻主薄竟然伸手轻轻覆盖在酒杯上，摆明了是不给他面！那多半喝不到酒的老

瘦的老家伙每次勉撑开，嘴角都有恻恻的冷笑，望向那个坐在牢狱外的年轻主薄，好似给他腾手来，一只手就能把那颗脑袋从肩膀上来。每当这时候，这名碧山县唯一一位重犯隔狱室的中年男人，就都有些尽量掩饰的忧心忡忡，汉姓王，一个瞧着就很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好像是惹恼了碧山县的大族，被拾掇得倾家产不说，还给丢了牢房，这半年里那大族弟来过两次，次次冷嘲讽，还险至极地扬言肯定会帮忙养活那汉的妻女，便是牢狱中的一些犯人，也觉得这家伙未免太凄惨了，还不如一撞死来得一二净，仇家在外边享受母女，你这位兄弟难不成跟那些睡觉时候经常从脸上爬过的老鼠诉苦？怪不得生了一双眉尾垂的八字眉，看着就是吃苦遭罪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