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节(6/6)

材魁梧老将军附和：“老太师，曹先生，裴穗此言不差。”

孙希济登山吃力，气吁吁，似乎置若罔闻，曹卿望向洛虎丘山脚的滔滔广陵大江，微笑：“谢西陲，你说说看。”

谢西陲是个材消瘦的年轻人，比起吕思楚也就大上个四五岁，缓缓：“如此一来，咱们兵力就太散了，正中了卢升象的怀。得一时一地之利，却有损中原大局，这是离朝廷设的一个圈，诱饵是秋那几个亡国的遗民反复，让我们以为有机可乘，事实上打仗这事，能跟赵室麾真正锐的虎狼之师一较，东越，北汉，南唐，都差得远，二十年前如此，二十年更别提了，也就咱们大楚还有戏，既然连打仗都靠不住，就更别奢望他们能成大事了，争天这事，光嘴上喊喊，并无裨益。”

裴穗被一个比自己更年轻的家伙当面反驳，却没有恼羞成怒，而是陷沉思。

在一行人中独独寒庶门第的谢西陲并无丝毫怯场，停脚步，伸手指，从西划到东，沉声：“照南唐第一名将顾大祖的形势论，由于天地理形势大为西北东南低，山脉又多呈东西横列，使得南北对峙，往往是北胜于南，尤其是东南两方被大海遮蔽，缺乏回旋余地，有地低地，不易仰攻，多居守势。许多南方偏安政权都喜凭借大江大河，以舟师战阻遏北地骑兵的陆争。但是位于南北中段的广陵，又不太一样，既有守江的天然优势，也有地理形胜跟两淮重镇齿相依的可贵基础，因此若是守江不成，可以退而守淮，实在不行，依旧还有守河这条最后的退路，不至于一溃千里。既然咱们有这样的地理优势，又有人和，就不该浪费了，就两件事，一件事是打人，直接集中兵力，寻找机会，一举击溃卢升象杨慎杏阎震，一锤定音，要打，就要直接打散他们的军心士气。第二件事就很轻松了，挨打，守河有四大重镇，守淮有六地，如今俱在我们之手，任由那些藩王亲军来打就是了，就凭他们？”

曹卿既没有说谢西陲说对了，也没有说是说错了，轻声笑：“继续说，知你小有谢半句的绰号。”

谢西陲了，说：“挨打一事，非是谢西陲小觑天英雄，委实是我大楚占尽优势，不足为虑。当初徐家铁骑浩浩南，咱们守江大将叛变，但是守淮守河两战线，仍是让徐骁吃足苦，公主坟死战，大戟士据守景河，再到西垒决战，加上夹杂其中的许多中小战役，哪一场不是打得只剩骨不剩？那时候几乎到了今天徐骁给褚禄山三千兵他就能当天把所有人打光的地步，如果不是陈芝豹的将兵之法到了锱铢必较的化境，如果不是大局观极好的袁左宗能接连打赢几场关键的仗，徐骁未必能以蛇吞象之势一吃掉西垒……”

年轻人说到这里，老太师孙希济突然慨：“可惜历史没有如果不如果，成王败寇，泱泱大楚成了亡国西楚，离一跃成为天共主，其实那时候大楚看待离，就如同现在的离看待北莽，一样都是未开化的蛮，穿上士衣冠，依旧不值一提。”

谢西陲敬重老太师，静等片刻，见老人应该没有文了，这才继续说：“如今离与咱们大楚大战将启，赵室人心不足，自以为胜券在握，一心两用，要同时在两副棋盘上赢，一个是赢咱们，一个是赢天。咱们其实不用如此多事，离想要借大楚的刀去杀人，将秋遗民仅有吊着的那气也掐掉，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握牢这柄刀，所以我们刀要快，准，狠，太安城说到底就只有两座屏藩，一座是顾剑棠的老旧势力，早已北迁两辽边关，一座是以卢白颉卢升象兵双卢为首的新生势力，顾剑棠受制于北莽，而卢升象羽翼未丰，就领兵南，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裴穗皱眉：“卢升象本就是广陵雪楼的老人，对我们并不陌生，就不会藏有应对之举？”

谢西陲摇：“卢升象知是一回事，能否到是另外一回事，就说一个兵，他卢升象不过是左侍郎，连尚书都不是，他如何节制杨慎杏阎震这些秋功勋老将？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