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节(3/6)

你洪敬岩已是落魄到这般凄惨田地了吗？都不敢手？你这样的心境，别说我于人间无敌手的王仙芝，恐怕过不了一年，连我也不是对手了。”

洪敬岩平淡：“之争，有何意义。”

两人嗓音不大，但是各自清晰耳。

窍神游的年轻人笑：“你天赋太，总觉得天第一人是天经地义的中，于是很早就志在庙堂，可以说一开始就误歧途，以后的江湖，恐怕就没有你什么事了。”

洪敬岩冷笑：“徐凤年，就算你已能神游，试图汇三教，借机摸着了陆地神仙的门槛，可你当真有资格对我妄加评论？”

“徐凤年”摇了摇，神跃过洪敬岩，望向柔然山脉的北方，“我等你带着柔然铁骑一同送死。现在，让开路。”

洪敬岩嘴角翘起，“你也知被我盯上，我不挪步，你便无法北上？徐凤年你何时如此有自知之明了？”

一脚踏在天象一脚踩陆地神仙的年轻“神游之人”摊开双手，两柄刀，一柄过河卒，一柄雷，从数千里之外的徐凤年腰间鞘，一瞬在手握住。

看来洪敬岩不让路，无非就是一战而已，就看此生已经尝过两次败仗的洪敬岩信不信事不过三。

洪敬岩皱了皱眉，然后眉舒展，侧过，示意视线中的年轻人继续北上。

北凉都不在他中，慕容宝鼎许诺的北院大王都不在他中，一个徐凤年算什么？

徐凤年一闪而逝，留笑声，嘲讽之意重重锤打在更漏的心。

心如磐石的洪敬岩没有因为徐凤年的笑声而影响心境，只是怔怔站立原地，扪心自问，“天第一跟天共主，无法兼顾？”

……

北莽太平令为女帝打谱的那座皇广场之上，凭空现了一飘忽不定的影。

皇城震动。

影一步步凌空登天，走到了大殿之，负手而立，似乎在遥望太安城。片刻之后，烟消云散。

闻讯赶来的女帝抬望向先前那人所站的地方，并未动怒，只是略带悲悯神，轻声笑：“傻孩，大势所趋，就算北莽吃不整座中原，小小北凉还是不在话的，你一人侥幸举世无敌又能如何，大不了就是第二个曹卿罢了。”

……

幽州边境贫瘠荒凉，但越是如此，劳作越是艰辛，容不得半松懈，否则哪能从老天爷牙里生生抠活命的粮，有一家三代五六男丁百姓在绿洲沙田里耕作，不论老幼，汗淌。如今差不多整个北凉都知北莽要大举南侵了，富裕家已经开始悄然动作，把值钱家当要么往东要么往南迁徙，可是有能力躲避灾难的富人总归是少数，像这一家的穷人还是多数，他们只能听天由命，田地在哪儿，他们就只能留在哪儿，守着庄稼，守着收成，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年纪轻轻的新藩王，真的可以为他们扛北莽铁骑的攻势。老人其实并无太多遗憾了，好歹过了二十来年的太平日，可就是有些放心不家里的孩们。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看了跟随辈一起劳作的孙，忍不住咧嘴笑了笑，这娃儿念书随他爹，他爹又随自个儿，都是瞧着书上那些字就疼，不过老人还是觉得多念一天书多识一个字也是好的，不算浪费银钱。老人摸了摸被越来越毒辣日晒红脸庞的孙那颗小脑袋，让他去荫凉歇息会儿，孩嘿嘿一笑，小跑往田边蹲着偷懒，结果仿佛瞧见了一个俊逸公哥，可了睛后，又不见了，再，又瞧见了，这让孩摸不着脑，直到那人走到他边坐在田垠上，孩才确定不是自己白天见鬼了，质朴孩壮起胆问：“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