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节(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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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走坡路了，曾经的如日中天，也是时候要渐垂西方。但是，这是个荒唐至极的假象，你我心知肚明。张庐这么多年自毁院墙，把学识冠绝永徽的赵右龄摒弃，把老成持重的韩林舍弃，当然我元虢不思取一事无成，自然更是被早早丢掉，到来只扶持了一个似乎不备宰辅格的王雄贵，甚至连翰林院也都一并扫地门，施舍给了殷茂，为什么？首辅大人在想什么？很简单，离朝廷，张首辅从不觉得有人是他的政敌，只要他站在朝堂上，有句诗说得好啊，来我不先开，哪个虫儿敢声？能声的，二十年中，只有一人而已。这以后，若是万一这个人先死，张首辅后死，那么一个都没有了。”

“明白了。”

屋陷寂静无语的境地。

元虢隐约泪朦胧，脆拿起酒壶了一酒，问：“你真的明白？”

元虢自问自答，“你不明白！”

卢白颉叹息一声，一言不发，起离去，帮着掩上门。

独坐屋的元虢哭哭笑笑，喝酒不多的尚书大人竟是醉后失态一般，“你不明白的，元虢的恩师，咱们的首辅大人，一旦西楚战事失利，目光如炬的首辅赢了面，却彻底输了庙堂，当以大度著称于世的皇帝陛也不再容忍，便是首辅大人真正开始日暮西山，所以今日朝会，他这是在给桓老爷谋求退路，给自己上死路啊！”

元虢后仰倒去，惜酒如命的礼尚书丢掉酒壶，泣不成声，“我辈书生，何惧一死，可恩师你为何偏偏是这般凄惨的死法？”

……

张鹿今日故意让自己无所事事，也不去想事，这才有机会去心动已久的一座老字号酒楼，喝了小半壶陈酿老酒，可似乎也没有桓温他们说的那般味。因为没有脱朝服，首辅大人的大驾光临，让酒楼这边既是蓬荜生辉又个个战战兢兢，远远看着首辅大人，只要这位老人手中的筷夹菜略慢了些，好像都觉得是自己上就要被拉去砍。委实是首辅大人在京城从未在大广众之面，不似其他殿阁重臣六领袖，各自有各自的脾嗜好，终归有常去的清静地儿，可张首辅不一样，永远是只现于尚书令府邸跟皇两个地方。所以这个消息，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去，但是没有一个好事之徒就算得到确切的小消息，胆敢跑来凑闹，这恐怕就是张鹿真正恐怖的地方了。京城第一公哥，王雄贵的幼王远燃，自称跟北凉世殿公然叫板的爷们，自打少年时代有幸跟随父亲去张府拜年过一次，不过是被首辅大人淡然瞥了，那以后就打死也不去张府了。在秋中建功立业的大将军赵隗杨慎杏，他们的后辈算是离最贵的将弟，一样是二三十年间就没见过这位百官之首几面，不是什么耗见猫，本就是耗见虎，给人觉就是见一面就得掉块。哪怕是昔日最有希望的大皇赵武，惹上了首辅大人的宝贝闺女，照样吃不了兜着走，都不用张鹿说一个字。正苗纯的皇尚且如此，与当今天这一脉疏远的皇亲国戚，当初本就是被张鹿初掌大权就给往死里打压的那拨可怜人，一直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