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节(6/7)

慈了一句大恶至极的谶语，“纳兰右慈，你可要死在我和元本溪前。”

赵铸脸剧变，纳兰右慈则沉默不言。

纳兰右慈闭上睛，陷沉思，然后对早已坐回板凳不见影的黄龙士那边，鞠了一躬。

敬他，敬己，敬那个相伴游学诸国曾经慕过的李义山。

敬他们的，也是最后的秋。

第166章 回望和回神

徽山龙虎两山对峙，如果不是由于武帝城那缓慢一剑分去一杯羹，最近半年这两座山几乎引了整座江湖的视线，先是徽山紫衣在神湖上大杀四方，一举成为数百来唯一一位以女份夺魁江湖的武林盟主，只是随后徽山牯降大雪坪被推倒重建，遥望山巅，可以看到那座建筑的恢弘骨架，明人都看其中僭越的嫌疑。然后就是龙虎山父两真人，联袂飞升，天雷动。接着传张家圣人的第八十二代嫡孙、此代衍圣公张仪德亲自为徽山题写牌楼匾额，有说是朝廷暗中授意，才能劳动衍圣公的大驾。可惜徽山封山半年，外人无法近观那栋楼的巍峨景象，在清明过后，徽山终于不再封山，有声望名号傍的江湖人士鱼贯山，一窥天第一楼的“容颜”，徽山盛况空前，豪杰云集，为那年轻女鼓造势，山访客，都大肆捧那栋无名楼的帝王气象：十八层，耸云，逢雾时分，登便如坠云海，此楼雄踞牯降岩之，琉璃金黄瓦，朱漆大檀，汉白玉栏杆，足可让太安城武英殿诸多殿阁黯然失……如此一来，人云亦云，加上以讹传讹，尤其是有两样东西最为刺激江湖，一样是女，漂亮的女。一样是手，绝的手。徽山紫衣，轩辕青锋恰好两样都占了，山那些多如过江之鲫的年轻俊彦，用遐想一，都能想象一名人间绝的紫衣女，负天象境界，站在人间最，俯瞰天。何况她仍然单，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就有机会她的裙臣了？

江湖上的男走火一样蜂拥山，有些姿家世的女也不例外，因为她们想去亲看一看那女是否真如传说那般孤傲动人，不过很多人上山之后才知徽山分外两山，以大雪坪的牌坊为界，至于想要见到那位武林盟主更是奢望，不过徽山毗邻教祖龙虎山，自也是风景旖旎，山上四方英雄齐聚，谁都没觉得如何败兴。在今天这个风雨如晦的暮里，徽山上雾重，一行人拾阶登山，徽山轩辕氏在遭遇那场大雪坪天雷浩劫后，轩辕青锋挽狂澜于既倒，反而独力将徽山的威望送到峰，轩辕弟的架也大了，无论达官显贵还是江湖好汉，山上从无迎客送客一说，摆了一副来不来走不走的姿态，这一行人在游人如织中不算太过惹，五六人，给最前一个锦衣玉带玉树临风的公哥护驾，有两人地位稍，一左一右随其后，分别是个沉默寡言的读书人，和一个“致”的年迈老人，从服饰细节到顾盼神态，都有久居位的柔贵气，之后拉开一段距离的三人，腰间佩刀，却裹以绸缎遮掩。为首公哥停脚步，回望山脚的辽阔江面，轻轻了气，招了招手，老人心有灵犀赶忙后撤几步，其余几名扈从更是无形中默契地挡一个扇面阵形，唯独那名三十岁上的读书人走上前几步，仍是没敢并肩而立，公哥微微一笑，也没刻意让他走到自己边，伸手着腰间系挂的一枚鲜红鱼龙玉佩，柔声笑：“去年是三年一度的京察年，赵右龄和殷茂一主一辅，他们的名太大，以至于没有谁留心你这个从旁协助的起居郎。但今年是六年一度大评，天侧目。赵右龄因为是吏主官，跑去主持科举，他在这一走，依次腾了位置，你这位新任考功司郎中，多半要被咱们殷储相推来担当骂名的恶人，一般来说，京察年就是大伙儿和和气气聊天喝茶，少有落的官，括地方郡守在所有低级官员的大评则不同，不拿七八个郡守说不过去，你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