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节(4/7)

就给赶超了，这个世再势利不过，没息的孙门在外靠父辈作威作福，志向远大的豪阀门第则靠着后代用功名反哺家族。王熙桦有四房妻妾，不过女显然太过盛衰，独王云舒今夜不在府上，不是以往的夜夜笙歌醉生梦死，而是正儿八经投军伍，今年以后黄楠郡的狐朋狗友就几乎找不着这个好兄弟的影了，因为所谈不是什么军机要务，宾主洽，虽说没有王云舒这个在场，可王熙桦的女儿都走观看了一遍，至于到底是谁大饱福，就不好说了。

反正曹嵬大金刀坐在徐凤年边，直起腰杆，手握刀柄，恨不得用神从那些妙龄女上刮几两，可惜这些姿都不俗的娘们就没一个把他当回事，沾着雾的神儿都撂在了年纪轻轻的北凉王上，想必王熙桦王云舒父在家中闲聊，没少说起徐凤年这位朝廷新近敕封的上国大人。这把曹嵬气恼得七窍生烟，几次故意咳嗽，也没见他招来多少视线，加上徐凤年偏偏不去隆重介绍他是何方神圣，曹嵬到最后破罐破摔，只要徐凤年一开，他要么是鼻音冷哼，要么是鬼脸撇嘴，总算把功曹大人的一个小女儿逗乐，躲在两位后笑捧腹，半死不活的曹嵬立有了气神，跟磕了江湖郎中在路边摊上低价贩卖的坛装药差不多，王熙桦何等老辣，其实本不用徐凤年如何介绍，就清楚这个貌不惊人的佩刀矮不简单，否则谁敢堂而皇之跟北凉王平起平坐，还敢拆台对？偌大北凉，刺史徐北枳算一个，游弩手李翰林都只能算半个。不过他们王家是北凉首屈一指的经学世家，府上个个心气，何况被姚白峰盛赞为当世解《易》前三甲的王熙桦，也没有作到需要用自家女儿去攀附权贵，当然，权贵之中，徐凤年肯定除外。王熙桦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北凉人主，有着发自肺腑的敬畏。要是真有女儿被相中，不说给经王氏雪中送炭，但肯定是锦上添的大好事。至于那名矮小的佩刀男，若是有女儿与他相互瞧对，王熙桦乐见其成。

徐凤年借着酒意微醺，谈兴颇，王熙桦不敢得意忘形，只留天真烂漫的小女儿斟茶递酒，徐凤年跟王功曹提起了蔡浚臣手有些古玩字画，近期想要手，王熙桦闻弦歌知雅意，轻轻，还笑称府上有好几幅价值连城的字画，都被徐凤年在最醒目钤盖那天闻名的“赝品”二字，徐凤年破天荒有些赧颜，曾经年少轻狂，梧桐院曾有数方珍贵私章，其中有一枚大秦小篆，刻“赝品”二字，当年王府品相极佳的珍惜字画，都没能逃过世殿的爪，徐凤年久耳濡目染李义山的学问事功，在字画鉴定一事上过苦功夫，光奇准，那些“赝品”无一例外都是真品无误，徐凤年以往的叛逆可见一斑，不过差错，不论中原士如何仇视北凉，家中若是有一幅钤盖“赝品”二字的书画，都是一桩既能保证旱涝保收同时又可以跟人炫耀的事。在徐凤年府前，王熙桦送了一幅字，是惊蛰时节亲笔写就，可算是一份残缺本的经王氏家训，三知己三陌路，“胜己者，德隆者，有趣者，可知己。志不同者，无者，重怨忘恩者，不仇敌即陌路。”这跟完整的王氏家训略有，比如知己中少了直言不讳者，陌路中少了德薄者，这大概就是王熙桦本人潜心钻研治学事功两事多年，得的独到心得了。尤其是先前闲聊到历朝历代藩镇割据、宦官为患、朋党连营三大顽疾，王熙桦也有过一番不落窠臼的见，徐凤年以往对读书人确有不小的偏见，几趟游历过后，逐渐有所好转，今夜跟王熙桦敞开了聊天，让徐凤年自省几分。

门之后，曹嵬见到少女杀手百无聊赖地围着车慢悠悠逛，她先前没有跟随府，此时扛着那稽可笑的枯杆散步，曹嵬现在真是怕死了这个脾气古怪之极的姑娘，用杨光斗的话说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