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节(4/7)

“陆费墀这一死，陆家就不得不拖上一段时日了。这不算什么，就怕祸起萧墙，横生枝节。”

袁左宗平静：“所以陆丞燕才要秘不发丧，对外对都只说是陆家老祖宗有恙。这女，不简单。”

徐凤年苦笑：“看她三言两语就摆平了王丫，这就隐约有大妇的风范了，还有当初在梧桐院里的左右逢源，我就知这女不简单得很，不知以后谁压得住她。”

袁左宗认真：“正妃人选，确实应该尽早定。”

徐凤年捧手呼一雾气，眯笑：“去北莽前还跟徐骁聊了一次，那会儿我还天真想着哪怕鼻娶燕文鸾的那个孙女，也不是不可以，现在终于松了气。相貌跟她爹一个模刻来的，比壮汉还犷，这也就罢了，脾气差得很，想想就后怕。”

袁左宗微微一笑。

徐凤年沿着巷缓缓前行，“听说顾大国的义袁山，拿着符刀之首的南华刀，杀了北地一位金刚境手。北莽拓跋隼也以金刚境杀了一个指玄手。风转，这时候遇上他们，还不得被他们追着打十条大街。”

袁左宗说：“殿，顾剑棠因为他的刀术，才当上兵尚书，但也正因为他的练刀，再无法在庙堂上百尺竿更一步，此人骨里实在太傲气了，将军领兵打仗几近无敌，可官，就差人意了。问题在于顾剑棠即便知他什么地方不如义父，可格由不得他去转变，变了，就有损境界修为。”

徐凤年转笑：“袁二哥，这是提醒我熊掌鱼翅不可兼得？想当好北凉王，就别太痴迷武？”

袁左宗一本正经了。

徐凤年沉默不语，在即将拐永巷的时候，突然说：“袁二哥，你大抵知我的脾，很多时候一拧不回来，以后如果走在错路上，没谁愿意说我，你千万记得提醒我，如果说不通，打也要打醒我。”

袁左宗依旧一丝不苟说：“难。以后殿就是北凉王，袁左宗就算敢以犯上，可也怕殿一怒之，就不让袁左宗上杀敌，这实在是一件想想就很无奈的事。”

“袁二哥，你以后说笑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严肃？”

“难。”

“袁二哥，我当就很无奈。”

两人走巷，视线豁然开朗，有许多挑担小贩沿街卖些吃，无利不起早，帝王将相贩夫走卒，其实都一样。

徐凤年望着逐渐闹起来的街，轻声：“其实陆东疆陆丞燕也清楚，如果不是当年那个在一阁老底低声气的校尉，如今权柄远在陆家之上的北凉王徐骁现，让陆家老祖宗早早用掉了仅剩的气神，也不会死得那么仓促。要说徐家死了陆费墀，这笔账算在咱们上，也不冤枉。我就怕这怨气，陆丞燕可以隐忍不发，但是陆东疆未必真的能咽。清官难断家务事，以后万一真有大义灭亲的时候，多半里外不是人。”

袁左宗笑：“以后这个恶人，本就已经恶名昭彰的褚禄山来不算什么，陆家肯定不太服气，不妨让袁左宗来，那他们就得乖乖心服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