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节(3/4)

为何会在你上？”

一素洁普通袍的年轻士反问：“前辈为何人城，却停剑城外？”

老人笑：“老夫此生最后一剑，力求圆满，才好去问一问当世百年最手，本来差不多可以城了，可姓王的竟然破天荒城去了，反倒是把老夫晾在一边，也无妨，等他回城就是。你是？”

士平静答复：“小龙虎山齐仙侠。”

老人哦了一声，“听说过，江湖上有小吕祖的说法。”

武当后一直游历江湖的齐仙侠问：“王城主是去拦阻来自西域的无用和尚？敢问前辈是？”

老人微笑：“什么无用和尚，是逐鹿山的刘松涛。至于老夫姓甚名谁，无关要，你只需知世间仍有一剑，有望将王仙芝变成真正的天第二。”

齐仙侠温温淡淡笑了笑。

老人手指松开眉，“你虽是人，却也是剑士，老夫他日若是输了，就由你跟上一剑，十几二十年后无所谓，只要别太久，久到王仙芝飞升。”

齐仙侠轻轻作揖，然后转离去。

……

柳蒿师从未如此仓皇失措，像一条落狗，五十年天象底蕴，半炷香不到的功夫，就成了过云烟。确定那家伙没有追杀后，仍是一气掠十几里路才停脚步，他这辈哪里想到自己也有成为惊弓之鸟的一天。武阶，越是后面越是难如蜀登天，行百里者半九十，三品到二品是一个大门槛，坐拥秘笈名师丹药的门派豪阀弟，大多数被拦在这个门槛之外，习武本就是极其吃苦的行当，既需要骨天赋打底，也靠滴穿石的毅力，跻二品，成为一般意义上的小宗师后，上就遇到一座更的门槛，到让不少恒心不足的天纵之才都会知难而退，柳蒿师见过太多有先天优势的年轻人，不得其门而，蹉跎到老，更别提一品四境的攀升，正因为知晓路途艰辛，即将登的柳蒿师才痛心疾首自己的跌境。恨意滔天的柳蒿师颓然坐地，双手地面，十指成钩，划一条条泥沟。

柳蒿师心神激缓缓趋于平稳，从袖中掏一方小巧古檀盒，小心翼翼打开，开盒之后，一小枚丹药，没有香气弥漫，反而恶臭扑鼻，可柳蒿师却郑重其事地慢慢伸双指，试图去拈住丹药，这颗不起的刀圭饵，传言脱胎于大秦皇帝海访仙而得的半张仙药秘方，教典籍有密言“既然不得刀圭饵，且留人间地仙”，意思是若得此药，便可飞升，哪里需要什么陆地神仙。柳蒿师当然清楚盒中饵药没有这等灵效，不过可以帮他稳固现有境界争取到那一丝重返天象的天大机会。柳蒿师猛然缩回手指，盖好盒，站起环视四周，仍然不放心，绕弧而掠，确定方圆两里之没有一人，这才盘膝而坐，吞那枚刀圭饵，闭目凝神，逐渐“尸居龙见渊默雷声”的境地。

“呵呵。”

轻轻两字，在柳蒿师耳畔骤然响起，如同真真切切的炸雷。

……

王仙芝什么事都不急，慢得很，但当这个江湖上聪明的人太多了，脚捷径多得人，到来脚踏实地的王仙芝反而成了异类，主武帝城之后，他的境界修为始终在稳步上涨，他既不是当时最年轻的二品手，更不像李淳罡在跻一品境界后数年破一境，势如破竹得无法无天，王仙芝也从未有过一步跨境的惊艳举动，相比那时直追四大宗师的一拨武学奇才，王仙芝只能算是大晚成，可在他成就金刚魄之后，在同等境界之中，王仙芝就逐渐有立于不败之地的趋势，何况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当年只一旁观战的大年轻人，大晚成得如此之久，尤其是他徒手折断被誉为无不摧的木，更是让王仙芝真正登江湖峰，那以后，直到被人习惯称作王老怪，王仙芝始终未尝一败。这个沉默寡言的老人，就那么孤零零站在武帝城楼，冷俯瞰江湖，倒骑驴拎桃枝的邓太阿傲然登楼，输而楼，让赵家天寝难安的曹卿登楼，也是输而楼，以至于到最后，少有人是冲着打败这个老怪去的，只是想着快些登楼就知足，如果侥幸能与老家伙见上一面，讨教一些武学心得无疑是意外之喜。王仙芝不喜这样的江湖。

等待那小丫第二剑的武帝城城主挑了眉，不知是惊讶还是怒气。